《宋朝阶级结构》第八十三节
本节论述宋朝官府与工商业者之间的复杂利害关系,以及宋朝工商业政策的两面性。
本节论述宋朝官府与工商业者之间的复杂利害关系,以及宋朝工商业政策的两面性。
买扑制在某些场合成为禁榷制的一种,结果不一,有时官私两利,有时私人倾家荡产。无人愿承包时,官府甚至强派民户,如登州铁冶户被迫变卖田产空纳铁额;蕲州炉户冯杰被抑勒诛求,全家自尽,震动朝野。
禁榷制下,官府垄断盐茶酒销售,牟取高额利润,消费者受害。河北榷盐后盐价倍增,贫家视盐如药。商人盈亏全系于官府政策:仁宗时猾商与官吏勾结牟利,宁宗时改盐钞法使富商顿贫。同一茶法下,大商抢先得利,小商被迫贱卖交引。边粮入中制中,入中粮商持券久候贬值,转售于交引铺商,铺户获利。
市易法为王安石所设,意在抑制大商人垄断利润,于数十城市设市易司、务,兼营官营商业与借贷。借贷取息二分,逾期加罚,商人纷纷破产。哲宗初统计,商人欠息钱九百二十一万余贯,其中小姓二万余户远多于大姓三十五家。
官府在与商人较量中多占优势,但也有官府吃亏的实例,如商人低价估货高价入粟、和籴时掺糠拌水。
宋朝虽有抑末轻商传统,但并非单纯如此。刘敞、欧阳修等指出过度夺商利将损国用,主张与商共利。徽宗、孝宗时为复兴矿冶,允许优惠借支官钱、免额征购、免差役推赏;哲宗时拨钱恤盐户,徽宗时处分纵私贩的官员以维护商贾利益。
总之,宋朝对工商业者既有压制掠夺,也有利用扶植,以前者为主,皆以增加财政收入为归宿。扶植政策见效甚微,无法抵消压制掠夺之害。私人财富多流向商业借贷而非手工业,官府禁榷使矿冶、制盐、酿酒等高利行业无法实现盈利,如晋州生矾承揽商获利后即被收归官营。总体上,压制掠夺政策对社会进步起负面作用。
本章转入奴婢问题。中国自秦汉以来奴隶制成分一直存在,宋朝是奴隶向雇佣化演变的重要阶段。古代奴隶来源为战俘、罪犯、债务三种。宋初法律沿袭唐律,官户、杂户仍为官府奴隶,但北宋时其含义已变,官户成为品官之家。官府奴婢仍有相当数量,来源包括逃亡军士家属没官、兵变者家属配隶、谋反者家属没官、附敌者家属充奴等,男刺左手、女刺右手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