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第五十三节
作者回忆小学转来一名姓解的同学,原是班长,因口音被笑话后自暴自弃、与师生作对,由此认为转学易伤孩子。
作者回忆小学转来一名姓解的同学,原是班长,因口音被笑话后自暴自弃、与师生作对,由此认为转学易伤孩子。他在北山小学一年间难以融入旧有圈子,最难忘的是寒假前被逼穿传统服装排练秧歌、上街表演,他消极抵抗、向父母哭诉均告失败,屈辱感至今难忘。1985年他升入延吉市第六中学,家里也搬到附近新居,那座二层楼的房子承载了他整个青春期的记忆,可惜如今已拆除。他还提到那时起人们白天也开始锁门,治安变差的背后是以牺牲基本权利为代价的。
六中的前两年班主任很差,学生们编排各种段子糟蹋他,多年后大家仍认为这样的烂教师能"打败时间"。教英语的崔老师严肃有型,因作者上课从不听讲而不喜欢他,却在英语书法比赛后给了他一等奖。他还暗恋过一位二十多岁的女老师,上课故意捣乱以引起她注意,一次把她气哭,此后她再没跟他说过话,这段感情始终未能表白。他也感念语文老师李老太、物理老师李伟明、班主任彭老大等曾给予信任和耐心的老师,因自己当时不争气而辜负了他们,心存愧疚。
高中时语文老师刘灵年轻清秀、富有感染力和幽默感,作者在她的课上从不看课外书。一次作文作业他写了一篇讽刺八股谎言的真实记录,刘老师在课上当众宣读并大加赞扬,但那天他迟到近二十分钟,冲进教室时正赶上全班哄笑,刘老师笑吟吟地示意他坐下。此后他作文格外用心,从喜欢她的样子到索性爱上她,同学李堃曾骗他说刘老师也喜欢他,他明知不可能却仍信了。刘老师评语中"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真正的作家"让他铭记,他想把日后出版的一本杂文集献给她。作者感慨自己十来年校园生涯中表达真情实感几乎总被教师打击,刘老师的赏识是弥足珍贵的例外。
关于女同学的暗恋,若从初中算起,初恋是六中同班一个短发假小子性格的女生。她只做了一年同学就随父母搬离延吉,作者常痴痴看她,她的两个闺蜜发现后会善意微笑,搬家消息也是她们提前透露的。得知消息后他焦虑无力,始终没敢表白。搬家那天他骑车到她家门口远远看着,她出门看见他并不诧异,犹豫后低头上了车。他骑车在两辆载满杂物的汽车前面带路,不停回头张望,出了胡同口下车看汽车驶过,她隔着车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抬起雪白的手朝一边挥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挥回来就永远消失了。作者感慨生命残酷,但至少记忆里还留有些许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