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陌上桑》第二十章：枝上柳棉吹又少

深夜，桑筱合上母亲的日记本，独自凭窗而坐。龙斐陌走来握住她的手，劝她不必憋着情绪，又提醒她别忘了第二天是好友乔楦的婚事。

深夜，桑筱合上母亲的日记本，独自凭窗而坐。龙斐陌走来握住她的手，劝她不必憋着情绪，又提醒她别忘了第二天是好友乔楦的婚事。

前一夜乔楦借着婚前恐惧大喝不止，桑筱陪在旁边，趁机问起她当年与宁浩闹僵的缘由。乔楦醉后道出真相：当年桑筱替宁浩传话，把火车站口的书店错说成西站，害她白等近一小时，宁浩则因等她而淋雨感冒，两人才由此结怨。桑筱这才恍然。深夜她打电话把烂醉的乔楦托人接走，心里明白有些事糊涂些更好。

婚后次日深夜，桑筱与龙斐陌在街上散步。她谈到对"好朋友"的理解，话出口才觉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随意。走到通衢街路口，两人撞见一群小混混围住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龙斐陌出手将为首的黄毛打飞。少年站稳后向他鞠躬致谢，却说自己本可应付。龙斐陌目送他离开，告诉桑筱：那少年像当年的自己，而当年的桑筱正是在这个位置，冲混混们高喊"警察来了"救下被抢的他，还训斥他穿得太招摇，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钞票让他坐车回家。桑筱毫无印象，只依稀记得那帮混混后来集体消失。

随后龙斐陌问起母亲留下的房产与画作，桑筱坦白已全部留给方叔叔——那位陪母亲在英国度过最后时光、大病初愈后独自返英的长辈。方叔叔临走时说，瞒着她是不愿阴暗往事影响她，很高兴她一直保有善良。龙斐陌沉默片刻，说他父母从前感情也很好，桑筱听出他语中疲惫与沉重的责任，握住他的手道歉，他只说与她无关，随即注意到她没戴戒指。桑筱解释自己是小职员，戴戒指总要向人解释，太费事。龙斐阁此前曾凑在她耳边透露，龙斐陌上次发火正是因为她离家时没带上戒指，被龙斐陌在楼上喝止。桑筱拈出贴身戴着的项链，说是安姨留下的唯一纪念。她又问他为何从不追问她在伦敦的事，龙斐陌说她是独立的人，不必向谁交代，也不该过于求全责备。桑筱听了，伸手抱住他。

两人又说起刚参加过的关牧与乔楦的婚礼，桑筱抱怨梅雨天不适合结婚、关牧激动得老忘词。龙斐陌问她是否遗憾，桑筱想起自己当年那场简陋的婚礼——小礼堂、不到三十位至亲、阴雨天，两人全程无言，没有拥抱亲吻，只草草交换戒指。她说如今确实有些遗憾，希望从前的一幕幕能重来，慢慢定格在最美的瞬间。龙斐陌拧了拧她的鼻子，带她回家吃他做的私房菜。

夜里桑筱戴着眼镜研究股票基金行情。此前乔楦拉她入伙炒股，两人拿出几乎全部积蓄，本打算赚够钱去香港三日游、欧洲十日游，还说要资助希望小学的学生，谁知大盘一跌，两人欲哭无泪。龙斐陌洗完澡出来问她在看什么，她心虚地答"香港三日游"，被他看穿后索性承认。他问她是不是钱不够花，她翻滚着抱怨奸商不懂升斗小民的辛苦，话没说完就困了。睁眼时发现他凑得很近，目光落在她胸口——她的V领睡衣第一粒扣子早已脱落，大半衣襟敞开。她羞愤交加想遮想推，都被他按住。他笑着说，奸商的钱好赚，奸商的饭却不好吃。桑筱闭上眼，承认自己动手动口都赢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