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与阅读:破解人类阅读之迷 · 第四十七节
《脑与阅读:破解人类阅读之迷》第四十七节
人脑并非为阅读而生,阅读之所以可能,靠的是大脑的可塑性——视觉系统被改造为识别文字的工具,先天的皮层通路把字形与语音、语义连通起来。
人脑并非为阅读而生,阅读之所以可能,靠的是大脑的可塑性——视觉系统被改造为识别文字的工具,先天的皮层通路把字形与语音、语义连通起来。人脑本身并不适合阅读:视觉分辨率低、学习曲线陡、易受镜像干扰,但这些缺陷并未阻止文字系统的发展。作者提出“阅读的悖论”:基因未变,人脑却在几千年内演化出精致的阅读机制。他解释说这并非悖论,因为进化的不是脑而是文化——文字经长期试误逐渐适应人脑,各地文字都演化出相似规则,用简单的形状与语言区相连。作者的“神经元再利用”假说正是描述这一过程:用于阅读的脑区原本用于加工其他信息。
作者强调两点:文化习得依赖既有的特定神经通路(阅读通路属于物体识别恒常性的视觉通路),而非普遍学习机制;文化并非无限多样,而是受脑结构限制,多样性来自有限基本特质的组合。他进一步主张众多文化产物都受神经结构约束,期待“神经元文化”的出现,即从神经科学解释文化多样性,同时保留心理、历史、政治、经济等层面的规则,而非简单还原到神经元水平。同行如乔姆斯基、斯佩贝尔、列维-斯特劳斯、布朗等也支持文化存在普遍性——布朗列举了各文化共有的近400种特征。
斯佩贝尔认为脑由若干功能模块组成,每个模块有“适用范围”与“实际范围”之差,人类借此创造文化刺激,如画像、面具、表情符号等“超刺激”来激活面孔识别模块。作者认为这与神经元再利用假说互补,但保留两点异议:斯佩贝尔低估了学习与可塑性的作用;“模块”说法把认知限于固定脑区,而皮层实际极为可塑,婴儿期大量突触生成,神经回路可转用于其他功能,阅读这类文化变革对认知的拓宽远超单纯刺激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