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脸》第六十二节

果儿当上机关副书记后，学着老同志穿洗白的旧衣、打补丁，书记夸她改得好，她心里却憋屈，觉得连纱巾都不能围，还不如回粮店。

果儿当上机关副书记后，学着老同志穿洗白的旧衣、打补丁，书记夸她改得好，她心里却憋屈，觉得连纱巾都不能围，还不如回粮店。她不再跟姐妹们一起逛马路，下班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瓜儿嫌她打扮太老气不再理她，桃儿也觉得她变得不会笑了。她只有在扣痂儿怀里才能放松，可一穿上那件旧衣服，扣痂儿就觉得她陌生了。母亲认为当干部就该有派头，桃儿不以为然。

下雨天没人给她打伞，她委屈得想辞职，又不敢开口，只好拿手下出气，反而被当成负责任。五一联欢会前，团委书记一个有背景的姑娘（河北省委某领导的女儿）劝她出节目，她一口拒绝，可那姑娘先后说动了书记和局长，果儿成了唯一不配合的人。经同事点拨，她才明白对方的来头，答应朗诵一首诗。这件事让她懂得，当干部光朴素不够，还得会看人下菜碟，像走钢丝一样保持平衡。此后她更笑不出来了。桃儿抱怨她当了干部就疏远了，果儿便答应陪她逛百货大楼，还说要给她买东西，桃儿却先让她换掉那身旧衣裳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