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瑞芳趣话王熙凤 · 第十八节
《马瑞芳趣话王熙凤》第十八节
贾琏为支撑贾府开支,向贾母身边管事的大丫鬟鸳鸯借当。他收起浪荡面目,一口一个“好姐姐”,自称“兄弟”,把主奴关系说成姐弟之情,又给鸳鸯戴高帽……
贾琏为支撑贾府开支,向贾母身边管事的大丫鬟鸳鸯借当。他收起浪荡面目,一口一个“好姐姐”,自称“兄弟”,把主奴关系说成姐弟之情,又给鸳鸯戴高帽,求她偷偷运出一箱贾母查不到的金银去押银子。凤姐同样以“姐姐”称呼鸳鸯,夫妇俩靠“亲情牌”与这位贾母最信任的丫鬟拉近关系,配合默契。借当之事被邢夫人发现后,凤姐对平儿坦言,只怕小人借机造谣,带累鸳鸯受屈,可见她虽利己,仍会为一个丫鬟的安危不安,人物因此显出复杂多面。
后半部分讨论凤姐与贾琏的关系。作者认为二人并非只是互相利用、互相背叛,而是封建社会中青春貌美、同掌管家权的年轻夫妻。前八十回里,凤姐既依恋又防范贾琏,关系由“一从”渐向“二令”过渡。早期她尽职而善解人意:贾琏送黛玉去扬州,她晚间屈指算行程;贾琏归来,她以“国舅老爷”等戏谑之词相迎,又借赵嬷嬷求情之机,用“内人”“外人”挖苦贾琏对外边女人的偏心。她拈酸调侃却始终用娇嗔语气,不越“夫为妻纲”的分寸,玩笑点到为止。作者指出,一些红学家只作宏观论断、断言凤姐总凌驾贾琏之上,忽略了这类微观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