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瑞芳趣话王熙凤 · 第四节
《马瑞芳趣话王熙凤》第四节
本节从判曲《聪明累》讲起,指出曲名化用苏轼《洗儿》诗意,谓王熙凤聪明太过反送性命。
本节从判曲《聪明累》讲起,指出曲名化用苏轼《洗儿》诗意,谓王熙凤聪明太过反送性命。此曲与《好了歌》呼应,同写贾府由盛转衰,而家族败落也有凤姐一份责任。"机关算尽"两句已成常用语,讽刺因贪权贪利而下场悲惨之人;"卿卿"的称呼透露出曹雪芹对她的复杂感情。
作者分析凤姐在两方面自掘坟墓:一是为丈夫贾琏寻花问柳而争风吃醋,逼死鲍二家的和尤二姐,犯了"七出"之首的嫉妒;二是揽权敛财,放高利贷、协理宁国府时捞银害命。据脂砚斋评语,后三十回她先被贾琏、邢夫人夺权,抄家后下狱神庙,最终被休回金陵。"生前心已碎"则兼指她本想有所作为,却困于"末世"。
接着作者解释"末世":依"诸侯之泽五世而斩"之说,贾府五代人中,第一代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开创基业;第二代贾代化、贾代善守成;第三代贾敬炼丹、贾赦荒唐、贾政平庸,已"内囊尽上来";第四、五代贾珍、贾琏、贾宝玉等更是不肖子弟。贾元春封妃本是良机,父辈兄弟却无人能借此振兴家族。凤姐纵有才干,也如贾探春一般,只能眼看大厦倾倒,还因"聪明累"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