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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传 · 第三十节

《路遥传》第三十节

1985年秋,路遥带着资料、香烟和咖啡来到铜川矿务局陈家山煤矿矿医院,开始创作酝酿三年的长篇小说《走向大世界》第一部。

1985年秋,路遥带着资料、香烟和咖啡来到铜川矿务局陈家山煤矿矿医院,开始创作酝酿三年的长篇小说《走向大世界》第一部。选择此处是因为该系列第三部将写到煤矿生活,且他时任矿务局党委宣传部副部长,便于获取条件;具体安排由在矿上当过工人的三弟王天乐落实,矿上为他腾出一间会议室作工作间。

开头写作极为艰难,整整三天只留下一纸篓废稿。路遥一度怀疑自己的能力,冷静后想起托尔斯泰"艺术的打击力量应该放在后面"的话,转而平静下笔,终于写出小说的第一句。他还把电话打到延川县招待所的王天乐处倾诉焦虑,约定三天不开头就去电话,王天乐在延川苦等,逾期未得消息,得知开头已破便失声痛哭。

开头打开后,路遥把资料分类摆满桌面,制定了严格的工作表,把53章的数字贴在墙上,每完成一章便划去一个。他每天只吃食堂的简单饭菜,靠馒头和咖啡充饥,晚饭后固定沿小溪散步半小时作为"放风"。工作间里有两只老鼠,他消灭一只,另一只则每天用一个馒头喂在门后,成为创作中唯一的伙伴。连绵的秋雨让他心情舒畅,创作进展顺利,他先后把目标定为突破十三万字(即《人生》的篇幅)和全书过半。期间《当代》主编秦兆阳到西安想见他,路遥因雨雪封路、拖拉机受阻七小时未能出山,抱憾返回,此后也始终没勇气去拜访这位提携过他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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