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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熊 · 第八节

《浣熊》第八节

端午赛龙舟,鼓声震天,一条红船在冲刺阶段反超领先的黄船夺得第一。

端午赛龙舟,鼓声震天,一条红船在冲刺阶段反超领先的黄船夺得第一。于野在喧腾中被唤醒了久已退化的感官,跟着呐喊却无人听见。赛事结束后,穿格子裙的男孩吹起风笛,人群散去,乐队抬着龙舟离开,一个白色身影随行隐入暮色。于野留在安静的海滩上,发现一只被遗落的龙舟笼在月光里。他走近触摸,一个白衣女孩出现在船尾,与他攀谈。女孩看出他不是本岛人,却说他身上有岛上的气味;她自称住在岛西,家传了一首早已没人唱的龙船古曲,并当场哼唱。交谈勾起于野的回忆:母亲在他来港第一年去世,父亲为打理祖父公司未老先衰,身边女人走马灯般更换,其中一个面目朴素的女人七年未得名份,却总能买到合他心意的礼物。于野又想起撞见那女人与父亲亲热,他拉下电闸打断,随后梦见自己骑白海豚时被父亲用匕首刺落海底。女孩听他讲完,于野递上可乐,她见红色铝罐突然惊惧失态,随即离去。于野决定不回家,走向海滩东边的度假屋,在瓦砾堆旁看见一枝凭空开出的白色花朵。他找到门房那个精瘦的男人登记住店,拿到303房钥匙。房间狭小陈旧,设施简陋,阳台上望出去,礁岩边仍可见那条被人遗落的龙舟。他揭开浴室的塑料帘子,迎面白瓷砖墙上写着八个黑色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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