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阑醉——戏话•戏画》第十二节
本节分四个片段。其一,比较刘备伐吴与陈友谅袭朱:两事都因一意孤行,都由一个"小白脸"(陆逊、华云龙)从中作梗,都以火烧告终。
本节分四个片段。
其一,比较刘备伐吴与陈友谅袭朱:两事都因一意孤行,都由一个"小白脸"(陆逊、华云龙)从中作梗,都以火烧告终。作者赞赏袁世海、叶盛兰合演的《九江口》,认为叶盛兰所饰华云龙才干出众,与张定边的忠勇相匹敌;结尾张定边孤舟救主的一连串动作,把其忠肝义胆表现得淋漓尽致。舞台上人们为失败英雄扼腕,但历史只认成败,张定边逆流扬波的身影终被锣鼓淹没。
其二,谈《白蛇传》:此剧流传极广,与"梁祝""孟姜女""牛郎织女"并称民间四大传说,甚至盖过西湖南宋遗迹的真实。《警世通言》所载故事最早完整,但与戏剧出入较大。作者不满雷峰塔翻新后的金碧辉煌,失了旧日韵致。老本《断桥》中许仙袖藏金钵、欲与妻子对头,是自私胆怯的糊涂虫;今本改造其内心,使其真挚而仍软弱糊涂,演出时须有抢背吊毛出丑。此段最宜入画,难在要同时画出许仙的恐、小青的怒、白娘子的怜惜嗔怪。
其三,谈《野猪林》:林冲出场唱段词意多借鉴昆剧《宝剑记》。壬辰新年作者陪父母在长安大戏院看李浩天演出,其神态韵味酷似其父李少春。此戏由李少春1940年代改编首演,最早搬上京剧的则是杨小楼,学自昆曲《夜奔》。作者由林冲的悲剧命运生发议论:身处逆境时励志名言皆成空谈;林冲一生被动,以沽酒独酌消极解脱,终未走出那场风雪;鲁智深则化被动为主动,所作所为全为别人,抛却小我成就大我,直至圆寂肉身亦超脱。
其四,记唐山采风:作者应齐玉新之邀赴唐山,次日驱车至"十里画廊",跋涉至山谷尽头一茅屋,隐者老人备酒相迎。老人称此处即窦尔敦盗御马藏马之地。作者由此追溯窦尔敦其人:本为反清义军首领,后被写入《施公案》成绿林大盗;京剧《连环套》《盗御马》讲他与黄天霸的恩怨——窦当年比武败于黄三太,盗御马栽赃,黄天霸受命追查,朱光祖夜盗双钩,窦信以为真而交马自首。作者认为观众看戏只图喝彩,不必苛责中国人麻木;且戏中本无纯粹好坏之分,黄天霸虽投靠官府却坦明心迹,窦尔敦号称行侠却也栽赃杀人,都不算正面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