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阑醉——戏话•戏画 · 第四节
《勾阑醉——戏话•戏画》第四节
本节围绕戏曲与人心、艺术与史实的关系展开。作者先借吴冠中“一百个齐白石也抵不上一个鲁迅”之语,指出有思想的画家与作家方为大师,而现实中二者皆多。
本节围绕戏曲与人心、艺术与史实的关系展开。作者先借吴冠中“一百个齐白石也抵不上一个鲁迅”之语,指出有思想的画家与作家方为大师,而现实中二者皆多。继而以《单刀会》为例,对比正史与演义:史书中关羽在鲁肃面前几无还手之力,靠随从解围后借机脱身,而演义戏曲将其渲染得气概非凡;作者认为历史真实固然可贵,但艺术能提炼人性中纯良的成分,给人以激励,故“齐白石”可以顶得上“鲁迅”。随后作者又指出昆曲《刀会》让鲁肃在215年便唱出关羽四年后水淹七军之事,为凑“仁义礼智”而颠倒时序,说明艺术改编不可迷乱真相——思想深刻者,“鲁迅”自胜“齐白石”。
接着作者介绍《安天会》(又名《闹天宫》):民国初年北昆郝振基与京剧杨小楼皆擅猴戏,剧评认为郝以“猴装人”更胜杨的“人装猴”;苏昆传字辈汪传钤亦能此戏。该剧原为晚清多折大戏,今仅存《偷桃》《盗丹》等折。《闹天宫》删去悟空被擒结局,以齐天大圣完胜收场,是猴子本位;《安天会》之名则取自《西游记》如来所言“安天大会”,属朝廷视角。作者主张今日仍当以“安天”为要。
末段记作者参加杭州“游园今梦”雅集,观昆曲《牡丹亭》。经白先勇推广,此戏带动昆曲复兴。作者认为汤显祖之意不在“欲”而在“情”,是儒家发乎情止乎礼与晚明崇尚自由精神的结合;并引《游园》中杜丽娘的唱词,感叹今日女子见多识广却难有“一往而深”的至情。最后以《长生殿·弹词》为例,说明洪昇受杜甫《江南逢李龟年》启发,借李龟年之口唱出乱离之悲,此段与《千忠戮·惨睹》当时有“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之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