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狱》第二十四章：修械所

囚徒们长期吃发霉的共和面，普遍便秘、浮肿、体力衰退。教诲师教唱《君之代》时，众人故意用苏州口音把词唱成“粳米加肉，吃肉伲”，借以宣泄饥饿。

囚徒们长期吃发霉的共和面，普遍便秘、浮肿、体力衰退。教诲师教唱《君之代》时，众人故意用苏州口音把词唱成“粳米加肉，吃肉伲”，借以宣泄饥饿。伙食突然换成米饭，窗外日夜卡车轰鸣，众人猜测与扩建或苦力有关。

三天后，月京未来宣布所有人每天去北面新设的“作业场”劳作十二小时，称干得好可提前释放。次日，约二百名囚徒列队出监，穿过布满岗哨和机枪的广场，野川少佐训话鼓吹“为大东亚共荣效力”。途中众人发现围墙脚下新埋了地雷，堵死翻墙的可能；孟松胤还在关押外牢的红衣楼窗口认出了久未谋面的刘子春。

北墙新开的铁门内是修械所：五间厂房四周仍是高墙电网。月京未来宣布这里专门修配报废枪支，孟松胤与老鲁判断这是为清乡行动修枪、供和平军使用，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囚徒被重新分组：韦九、张桂花进热处理，老鲁、蒋亭虎进铸造，邱正东、洪云林进铆焊，庞幼文等人进装配和搬运组，年纪轻、有文化的孟松胤、郭松、李滋、黄鼠狼、小江北被分到机械加工车间。车间教官来自日本小仓兵工厂，技术总监督伊藤英明会说东北话，亲自带孟松胤学车床。教学进度极快，内容包括识图、机床构造、切削原理、量具工具使用等；午饭只有两只杂面馒头，日本技师却吃白米饭配菜肉。月京未来下令一个月后考核，不达标者枪毙。

戒护队长青木藤兵卫牵狼狗巡视，规定囚徒遇他须三米外停步让路，小江北曾因违规被狗撕去小腿一块肉。孟松胤因饥饿失手，回转顶尖砸中伊藤英明的脚，青木欲发作被伊藤拦下。修械所设连坐制、清点工具，并在大门装金属探测器。一星期后上机床实习，孟松胤进步最快，受伊藤赏识；郭松、黄鼠狼屡遭训斥，李滋则学得快、与教官相处融洽。戚墅堰电厂供电不稳，停电时众人可闲聊，日本教官多是普通工人，态度和善。途中众人偷采路边野草充饥，老鲁带头越界采摘，孟松胤险些采到有毒的马缨丹，被韦九拉住。

两周后加工难度提高，孟松胤陷入两难：学不好受罚，学好了又等于替日本人造枪害同胞，唯一的出路是再次逃跑，却无从下手。转机出现：刘子春因顶替偷肉被抓的送饭人，改在修械所送饭。他趁无人注意，塞给孟松胤一个用烟囱热煤渣烤的红薯，并说自己花尽家产才谋到这份差事，但年轻人日后仍会被送往日本。两人谈及当年宪兵队里欠下的酒席之愿，刘子春叹称只能用红薯抵账，随后挑担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