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鸡蛋的人》第八节

周允母亲的核磁共振报告在华山医院传阅，没有医生敢做手术。

周允母亲的核磁共振报告在华山医院传阅，没有医生敢做手术。她最终决定搏一次，住院期间目睹同病房的十七岁胶质瘤少年、术后未醒的松江老太和二十七岁姑娘相继出事，自己也因紧张而手术推迟一周。青浦工厂厂长来探病只留了一万元红包，母亲的同事当场拆开数落厂长；父亲那边的亲戚围住父亲劝他别签手术字，担心钱没着落，父亲犹豫出汗，姨妈站出来说可以先借钱，父亲才签了字。

隔壁床十岁的小青青手术顺利，父亲外出取手术费迟迟未归，病友议论他要弃养孩子，小青青盯着门口没哭，父亲五点半回来解释是排队迷路，她抱住父亲大哭。周允恨那些说闲话的人。手术日撞上周允生日，亲戚们又来送礼说客套话。手术前夜，母亲与周允散步，说出自己可能是叔父之女的身世，又提前祝她生日快乐。周允夜里给橱中的卧佛像磕头，想起各种献祭传说，决定用今生的爱情换母亲平安。次日手术异常顺利，肿瘤一碰即落。母亲醒来第一句话是存款花光、还欠了姨妈的钱，往后要靠周允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