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第三十一节
本节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写杜润生(长期主管农村工作的领导者)的为人与工作方式:他资历深却无架子,既重书本也重调研,善于为青年学者搭台、放手让他们试错。
本节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写杜润生(长期主管农村工作的领导者)的为人与工作方式:他资历深却无架子,既重书本也重调研,善于为青年学者搭台、放手让他们试错。80年代他带人赴中南海汇报粮食问题,青年高小蒙提出保留1280亿斤、其余放开取消粮票的方案,一位中央领导主张只留1000亿斤,青年当场顶撞,杜润生出来不批评反而乐,说就是要让年轻人投石问路。1984年青年人办莫干山会议,他专门打电话给浙江省委书记薛驹请予支持。他主持的座谈会常激烈争吵,他认为必须有唱反调的人,求的是最大公约数;为推动事情,他愿意妥协、等待,是博弈高手。80岁还想找一个能直接用中文读英美经济学著作的秘书;1989年后青年们或离开或下海,他私下挂念;90多岁仍不断给团队出新课题。90岁生日他说自己只是团队的符号。晚年住院失聪,他自述一生苦劳多功劳少、右倾多左倾少,但求无愧。作者认为,为农民请命者历史上多有陷落,杜润生是幸运的;评价他归根结底要看他始终在意的——农民的自由与权利、社会正义的实现。
第二部分转入国家体改委的成立。先概括这一代经济学人的共同经历:民国或建国后接受教育,亲历旧制度溃败、新制度兴起,参与改革也看到改革后制度的弊端,兼具学术理念与国际视野,同时带有历史局限。1982年5月4日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成立,至1998年,改革大政方针都经其手,它集调研、参谋、指挥于一身,有“小国务院”之称,由国务院总理兼任主任。总理当时指出体制改革主要是计划与市场、条条与块块两个关系。改革由农村进入城市后,旧的国务院部门难以自发改革,需要一个既了解各部委和地方、又不与之有利益关系的超脱机构,于是创建体改委。五位副主任为薄一波、杜星垣、安志文、周太和、童大林,1982年7月增设委员,有廖季立、陶力、董峰、詹武等,他们既是老革命、参与过计划体制的建立,背景又覆盖国民经济各方面。安志文三十年后说,他一生做两件事:老实学习计划经济,再老实学习改变计划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