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的头颅》第十一章：一封家书

士兵小乙在夜里偷偷溜出军营，翻山越岭赶往山下小镇，想给妻子翠翠写一封家书。

士兵小乙在夜里偷偷溜出军营，翻山越岭赶往山下小镇，想给妻子翠翠写一封家书。他两年前被征入伍，两年来一直想让翠翠知道自己还活着。为凑够驿站捎信的一百八十两银子，他在老兵带领下多次从阵亡者身上搜刮钱财，老兵被未死透的敌人刺死后，他又从老兵身上取走一百两，终于攒够了钱，但始终没有抢过活人或百姓。

他找到镇上代客写信的老头，可事到临头却把准备好的话全忘了，只好由老头代笔。信写完后，小乙割下一缕头发放进信封，又在信纸背面画了自己和翠翠的像，再赶到官道旁的驿站，把信和银子交给值班的驿卒，驿卒答应次日随公文发出。归途中他旧伤遇寒剧痛，又困又饿，仍在天亮前翻回了军营。

信在路上辗转一年才到家乡。此时翠翠已生下小乙的儿子，又听信退伍老兵说小乙已死，正准备改嫁村里的光棍阿牛。迎亲队伍上门时，信恰好送到，教书先生念给她听，信中尽是小乙编造的平安与立功许诺。翠翠认出那缕头发，当场退婚，阿牛当晚上吊自尽。此后翠翠独自抚养儿子，靠织布供他读书，每天都要儿子念一遍那封信，终身未再嫁。

十八年后儿子中了状元衣锦还乡，翠翠却已精神失常，把儿子当成小乙。而当年小乙赶回军营时正逢出征点名，因迟到被依军法就地正法，临死时还想着驿站的邮差该已带着他的信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