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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江人家 · 第 1 集

《珠江人家》第 1 集:三兄妹遭灭门被迫分离

佛山一处宅院内宾客云集,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台上。荔枝行老板陈煜卿携夫人谢大雪唱了一出《宝莲灯》,台下鸦雀无声,人人都沉在那绕梁的戏音里。

佛山一处宅院内宾客云集,众人的目光都聚在台上。荔枝行老板陈煜卿携夫人谢大雪唱了一出《宝莲灯》,台下鸦雀无声,人人都沉在那绕梁的戏音里。陈氏夫妇以荔枝商人的身份掩护着地下党的活动,借这场演戏大宴的机会掩护同志撤离。只是行动组早已得到了消息,今日的戏宴,各方势力都已到场,暗流涌动。

陈家长子陈山河和次子陈青卫在玩捉迷藏,幼女陈小妹躲在桌子底下,欣赏着父母的演出。周围顿时响起阵阵叫好,紧接着凄厉的惨叫交织而起,戏台上十几个龙套演员突然发难,拔刀刺向宾客。转眼间尸横遍地,陈煜卿夫妇也命丧当场。三个孩子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陈立夏目睹两位哥哥被蒙面人拖走,慌张无措又悲痛欲绝,蜷缩在桌下,直到被特侦队小队长邝庆奎发现。锣鼓落地,一场悲剧唱罢,所有尸体都被沉进池塘,只是这些尸体里偏偏没有苏联领事馆的人,全是来自美国的荔枝商人。

廖四六向邝庆奎汇报此事,邝庆奎面色凝重,这才后知后觉陈氏夫妇早已将他们转移。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国民党反动派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四月十五日,广东各地的共产党组织遭到国民党破坏,两千一百多名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惨遭屠杀,包括李启汉、刘尔崧、萧楚女等人,史称“四一五”反革命政变。这场屠杀和搜捕一直持续到六月,再次拘捕两百余人。佛山地下党负责人陈煜卿及其夫人举办堂会,虽然借机掩护四十多名共产党员安全撤离,却也因此暴露,壮烈牺牲。三个子女全都落入敌人手里,邝庆奎想利用孩子抓捕更多的共产党员,便决定将他们带回广州。前往广州的船舱里,陈山河找到机会划伤廖四六,带着弟弟妹妹跳入滔滔江水,自此三兄妹天各一方。

陈山河流落街头,被好心的药材铺兄妹收留。兄长何玉良不愿惹上麻烦,妹妹何玉芳执意如此,他不得不让陈山河留下当学徒。陈青卫阴差阳错结识了落魄厨师林北江,知道他好赌欠钱遭人追杀。林北江不忍陈青卫流浪,索性带他回了菜艇,从此陈青卫改名陈卫。陈小妹则被男孩金慧荣捡回太平年戏班,金慧荣是天生唱旦角的好苗子,一心却想唱武生,为了能留下陈小妹,只能答应改唱旦角,最终班主张太平给陈小妹起名立夏。

邝庆奎回到市局汇报,查到陈氏夫妇祖籍佛山,咸丰年间阖族迁往北方做生意,民国十一年突然全家携大量资金重回佛山,成为佛山数一数二的商人,生意主要是把荔枝干出口到美国。特侦队长梁平度对邝庆奎的这次行动非常不满,到头来还要给他擦屁股。邝庆奎准备把廖四六留下来,交接陈家的荔枝生意,同时向公安局发一份公告,称水匪谢十三肆虐佛山,洗劫陈氏夫妇致其灭门,明显是要让谢十三来当替死鬼。陈立夏上了船以后,听着金慧荣讲戏班规矩,由于戏班不能有女眷,她要剪去长发充当男孩。太平年班正印武生詹银台觉得陈立夏适合学刀马旦,陈立夏偏要学金慧荣的旦角,可张太平觉得留在太平年班总归不合适,想将她送去摘星女班交给陈冶冰培养。

陈卫聪明精灵,自从他的加入,林北江烂赌的性子收敛了许多。陈山河不慎打翻陈皮,又不敢告诉脾气暴躁的何玉良,只好当衣服换了些钱买橘子,把橘子皮混进陈皮里掩饰过失。因为吃了太多橘子,胃口不舒服引起了何玉良的怀疑,果然检查出陈皮里兑着橘子皮,气得他将陈山河打了一顿,何玉芳急忙出面阻拦。这天陈卫又在牌坊里找到林北江,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为避免菜艇赔进去,两个人被对方打得遍体鳞伤。南禄药坊掌柜徐南禄善于中医推拿,治疗伤势也是一绝,正当他刚给林北江涂好药,警察局和游击队同时抬着伤员冲进来,两方持枪对峙,最后在徐南禄的呵斥声中放下枪。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凌晨,广州起义爆发,中共广东省委在书记张太雷以及叶挺、恽代英、叶剑英、杨殷、周文雍、聂荣臻、陈郁等人领导下,举行武装攻占广州市公安局和市内绝大部分地区。当日上午,广州苏维埃政府宣告成立,三兄妹在大时代洪流之中各自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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