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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红旧事 · 第 3 集

《余红旧事》第 3 集:三眼带刘阳回家

刘阳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猛地将那个戴着头套的人按住。那人赶紧把头套摘下来,是刘阳以前的玩伴三眼。

刘阳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猛地将那个戴着头套的人按住。那人赶紧把头套摘下来,是刘阳以前的玩伴三眼。三眼说自己听说刘阳出了事,心里放不下,特意赶来看他。刘阳没接话,三眼又劝了他好几遍,他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三眼从兜里掏出带来的烟递给刘阳,刘阳抽着抽着,忽然大笑起来。他笑够了才发现,三眼自己不抽——烟太贵了,买不起。刘阳看着三眼这副样子,烟也抽不下去了。他这才注意到刘阳住在洗浴中心,就提议让他去自己家里住,那儿还有妈妈和姐姐。刘阳本想拒绝,三眼却说兄弟之间就该在难处拉一把,非要带他回去不可。

两个人走在铺满雪花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打闹,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三眼忽然想起从前的事:小时候他掉进过一个坟坑,什么都不知道了,其他同学都跑了,只有刘阳跳下去把他拉了上来。从那以后,三眼就把刘阳当成过命的兄弟。

到了三眼家门口,两人蹑手蹑脚地进去,以为家人都睡下了,谁也不敢出声。刘阳跟着三眼挤进那间不大的屋子,三眼高兴地翻出早就备好的酒,问刘阳火山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从火山上跑下来的。刘阳说当时工长要带他们逃走,可货架子倒了,把他砸晕在地,其他人顾不上他,全跑了。后来风向变了,火没烧到工站,反倒烧上了铁路,那几个逃跑的人被烧成了炭。刘阳说自己当时觉得已经死了,闭上眼满身都是火,烧得他滋滋冒油,像一头无处可逃的野兽。三眼以为他是被吓着了,拍着胸脯安慰他,说一定会焐热他的心,不耽误他将来过日子、生孩子。

刘娟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走进纷飞的大雪里,从口袋里摸出芊芊给的小橘子啃着。走着走着手电筒忽然坏了,她借着雪光一看,发现自己站在余红体育广场,眼前赫然躺着一个死人。刘娟吓得赶紧报了警。

夜深了,刘阳和三眼挤在一张床上,三眼睡觉不老实,翻来覆去压得刘阳睡不着,只好起身倒水喝。借着月光他看见三眼的姐姐郝洁坐在里屋,忽然想起从前的事——那时候刘阳喜欢看她,可每次都被她的眼神吓退。郝洁没跟他打招呼,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刘阳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脸的胡茬,动手把胡子一根根清理干净。

派出所把刘娟发现的尸体带回了局里,那人早就冻死了,姿势还保持着死前的样子。死者不是别人,正是赵长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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