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第 6 集:醒来
九十年代初,鹏来国际俱乐部的领班李红月带着副领班曲梦出差。
九十年代初,鹏来国际俱乐部的领班李红月带着副领班曲梦出差。二十三岁的曲梦热爱歌唱,可自打进了滨川国际俱乐部当歌舞演员,连唱歌都身不由己,处处受到束缚。下火车时,曲梦瞧见一个卧轨的年轻人,眼看火车就要撞上,她扯下脖子上的金球项链朝那人砸去。火车呼啸而过,那年轻人毫发无伤。事后才知道,他叫杨文远,一心想当诗人,竟顺着金球的线索找上门来,要把曲梦当作下一部作品的主人公。曲梦嗤笑一声,觉得这人是个傻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傻子,悄悄记下了来俱乐部的人的车牌,招来无妄之灾。李红月撞见杨文远在岸上抄车牌,便假借曲梦的名义,让一个女伴把杨文远引上俱乐部的游轮。抽中金奖的杨文远被推上台与曲梦合唱,他却没开口唱歌,当众念起自己写给曲梦的诗。虽说没闹出大事,事后徐鹏仍兴师问罪,李红月替他遮掩,说杨文远不过是好奇,并没摸清国际俱乐部的底细。
其实杨文远压根没走,他悄悄上了楼,看见引自己上船的那个女人躺在床上,脖子上竟戴着和曲梦一模一样的金球。女人让他快走,嘴里念叨着来不及了,随即昏倒在船上。杨文远听见动静,闪身躲到门外,接着便看见一个男人进去脱衣服,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实在不忍再看。直到这一刻,杨文远才明白国际俱乐部打着餐饮的幌子,背地里干的竟是这种勾当。
曲梦也戴着同样的金球,杨文远便认定她也做这一行,转身就要去公安局举报,却被曲梦拦在公安局门外。坐在车里的吴国豪眼看事情被曲梦摆平,吩咐司机开车离去。杨文远对曲梦也做这行深感失望,曲梦却哭着告诉他:大姐被父亲卖了,二姐被父亲带进城后再没回来。她独自逃出家,到滨川做服务员,又遭几个男人动手动脚,被诬陷偷东西,进监狱蹲了大牢。
她并非天生想干这行,只是别无他法。当初以为找到了捷径,以为还有机会脱身,后来才醒悟,一旦上了贼船便再也下不来。杨文远说可以帮她离开,曲梦却清楚那些人的手段——她是给俱乐部做事的人,一旦走了,那些恶魔绝不会放过她。既然杨文远已经搅合进来,就照那些人的规矩办:拿钱走人,离开滨川,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挨了打的杨文远没有忍气吞声。他来到俱乐部门口,把那些钱一张张撒了出去,引来众人围观,坐在主顾车里的曲梦也看得清清楚楚。钱撒完,他举起一块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醒来”。俱乐部的人很快将他控制住,把他摁在地上殴打,杨文远拼死也要举着那块牌子。看见曲梦朝他跑来,他把牌子举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