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墨》第 24 集：马永祥退休后继续种树

胡久玲带着几位老工人上山探望马永祥，一见面便说起了他在人大会上的发言。

胡久玲带着几位老工人上山探望马永祥，一见面便说起了他在人大会上的发言。那番话从上到下得罪了不少人，他如今处境尴尬，众人心里都明白症结所在，马永祥自己也清楚，可偏偏找不到解决的法子，正为此头疼不已。

家里，徐丽萍和儿子马保峰商量着这事。她提起自己过去从没和马永祥红过脸，这一回却是为了马保峰才争执起来，态度十分坚决，表示绝不再妥协，也不打算去把人叫回来，就让他在山上住着算了。赵亮也特意上山，向马永祥告别，说他要去南方闯荡，盼着日后有出息，好让老哥几个都跟着见见世面。马永祥叮嘱他，不论走到哪儿，都要走正道。

马永祥去了北京之后，常在电视、新闻和杂志上露面。魏建中觉得他先前的主张颇有道理，如今又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支持，行事也不必再顾忌。华青却提醒魏建中，当初他们万般阻拦马永祥说话，如今反倒夸起人家的提议好来；况且徐丽萍和马永祥分居已久，马永祥住在山上有家难回。魏建中想了想，觉得是该去找马永祥缓和一下关系了。

他先去见了马保峰，见五味子种得不错，白雪的蓝莓事业也成了规模，由衷地肯定二人替大山找到了出路，称他们算是打开了山门。石磊却提出意见，说山庄成立后业绩一路上涨，收入却每况愈下，干部们总来白吃白喝。魏建中思量片刻，让石磊也搞承包制。这话正说进石磊心里，他连连道谢。

因为敢于改革，魏建中被北京注意到，被定为改革先进人物，赴京开会，大伙都很高兴。而魏建中和高峰一个要退休，一个要调去北京，局里遇上了大问题：一年的砍伐任务还剩十四万，不知如何是好。魏建中让下属别急，继续搞生产，不能一味靠砍树维持。

转眼到了1991年，马永祥仍在坚持工作。徐丽萍觉得他都要退休了还在折腾，马永祥却把孩子们聚到一起，说有大事要宣布。席间提起孩子们小时候总见不到父亲——早上他上山干活，等他们睡下他还没回来，两头都见不着人影。马永祥也觉得对不住孩子，从前答应送马保峰一把削铅笔的小刀，买回来却一直没机会给他，直到现在才找出那把刀，将礼物补上。马保峰很感动。徐丽萍盼着马永祥退休的日子已久，拉着丈夫多喝几杯，高兴得当着孩子们的面和他喝起交杯酒。马永祥这才宣布，退休后唯一的大事，是要还清欠大青山的债。他算了算，从工作到退休一共砍了三万多棵树，要在有生之年把自己亲手砍的树都重新种回去。这话让徐丽萍既高兴又不安。

王连生接到赵亮的电话。赵亮如今是个木材商人，要在圣诞节前砍五十棵小松树做圣诞树，每棵给王连生一千块钱，还塞了些回扣，只要他放话就好办。与此同时，马保峰和白雪结了婚，很快就要有孩子。马永祥要给孙子取名字，说要把绿水青山都放进名字里才高兴。

马永祥在厂部看到几辆汽车装满小树苗，把王连生叫出去问砍树干什么。王连生推说那是贸易合同，又说自己已经退休，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他没给马永祥好话，便叫司机开车把小树苗拉走了。马永祥愣在原地，不知自己的地位竟如此尴尬。

华青责怪魏建中在位十年超采了许多，给他打了六分。魏建中没有反驳，只说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华青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华青也被说中，觉得遗憾，可转念一想到自己种下的树便知足了，那些树就像二人的亲生孩子。

马永祥心情复杂，回家后一直劈木头不睡，想起王连生的话就来气。徐丽萍出去劝他回去睡觉，他不理；她便回屋叫马保峰去劝。马永祥却告诉马保峰，林子要是砍没了就会闹灾荒，心里实在不甘。

一些木材商人都知道赵亮在东北路子宽，都想贴着他一起发财。赵亮给了一个商人机会：只要把竞争对手干掉，就带他一把。王连生把赵亮给的钱拿回去交给王富民，觉得这钱该收。王富民却说，既然是赵亮给他和马保峰的，就该问问马保峰的意见，原则是违法的事不能做。

王连生带着赵亮去找马保峰，把钱分给他一半。马保峰得知那是赵亮在林场买走五十棵树的回扣，当场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