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的美好时光》第 51 集:顾森湘崩溃去世 易遥再次离开
面对凌翎的指责,顾森西没有辩解,只是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
面对凌翎的指责,顾森西没有辩解,只是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回到家后,他倒头便睡,凌翎看着他疲惫的样子,不忍心再打扰。顾森湘坐在医院里折纸,神情和往日似乎有了些不同。顾母一直要求她做最出色的那个,可如今,顾森湘再也做不到了。顾母连忙将顾森湘揽入怀中安慰,虽然她的情绪比刚受伤害时平稳了许多,心里的恐惧却没消散。她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那些回忆。她的手死死地攥着,指甲险些在掌心掐出疤痕。顾森湘提出想去外头晒晒太阳,顾母便带她前往花园,途中折去为她买果汁。顾森湘望着周遭富有活力的一切,嘴角渐渐漾开笑容,然而路人投来的异样眼神与惋惜低语却令她惶恐,仿佛坠入了一片充斥着虚伪怜悯的怪异天地。
齐铭脑海中总浮现医院那日易遥的身影,她远去的背影让他坐立难安。他赶到易遥的住处楼下,举着激光笔朝上方晃了好一阵也不见动静,只好自己上楼。门没锁,易遥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他。幼年时两人立下过约定,一旦谁犯了错,把激光笔晃一晃,无论多么恼怒都得现身。他们聊起从前,那时齐铭总会替她出头,可后来易遥渐渐长大,不会再把委屈对齐铭诉说,而是一个人抱着头缩在角落。
齐铭攥紧手中的激光笔,他怕这物件再也无法唤出易遥,也怕她将过往遗忘。他曾许诺会竭尽所能,不让易遥在深夜独自踱步,可多数时候他都食言了。假如被赶出家门的易遥能第一时间遇见齐铭,假如两人没因齐妈妈的冲突而争执,假如齐铭在易遥最无助的时刻成为她的支撑,结局会不会截然不同。齐铭对易遥讲,他不愿再错过,有她在,自己的人生才完整。我们可否回到从前?我们能否再度开始?敢吗?易遥眼眶泛红,笃定地给出了一个字,敢。可当幻象破灭,齐铭只能面对紧闭的铁门,易遥并未为他敞开,也不曾理会他的呼唤。
那些指点声在深夜再度涌来,顾森湘忍不住失声痛哭。手边散落着她折了许久的千纸鹤,她拨开纸鹤想去取哮喘药,不料白天的那些议论又一次缠上耳畔。顾森湘太累了,她把手从药瓶上收回,就这样静静地睡了过去……齐铭在易遥家接到电话,慌忙赶往医院,等他走后易遥才敢开门。
教堂里,侃爷身披婚纱,对着迟迟未现身的骆荀破口大骂,连打了数通电话也无人应答。侃爷觉得自己遭了戏弄,殊不知骆荀才刚从手术室出来,没能将顾森湘从死神的掌中夺回。顾森湘的追悼会上,顾母哭得伤心,顾森西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森湘的墓碑。易遥、齐铭、杜度、郝湉,还有侃爷、骆荀,每个人都心情复杂。回家的路上,郝湉告诉杜度他们有宝宝了,她害怕又像上次一样搞错了,所以特地去医院做了检查。杜度很开心,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后他才发现挚爱陪伴在身边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侃爷与骆荀各自爽约,算是扯了个平手,不过婚礼和蜜月都会补上。
公交车到站,易遥踏进弄堂,邻里正议论着搬迁,这片小天地不久便要推倒重建。眼前这熟悉到骨子里的街巷,令她心绪难平。归家的齐铭看见齐父候在楼下,对方推说是路过,齐铭却将他领上了楼。齐母见到来人愣住了,这景象勾起齐父对往昔暖融融日子的回想,可如今的齐母早已没了记忆中的笑意,齐父寻了个由头告辞。易遥替郝湉购置了不少婴儿物件,她仍决意赴台打拼。杜度因郝湉而变了许多,白日看店、夜里归家照料她,侃爷和骆荀也终成眷属,瞧着身旁人这般美满,易遥心里头也生出几分宽慰。她整理好行装,临窗任风吹拂时,依稀又瞥见对面那个暖阳般的少年,转瞬却消散无踪。她在小花园里转悠,这儿留存着她的童年,也烙印着与齐铭相伴的每段欢快岁月。树根旁,她觅得一只铁盒,内里搁着一颗水晶球,还有张纸条,上面是齐铭稚拙的笔迹。那是幼时的他所写,盼着水晶球伴自己成长,等有朝一日长大成人,便为易遥营造一个家。易遥拉着行李箱,告别了这片行将拆迁的旧巷,周遭已寂寥得反常,恍惚间她似瞧见街坊们的往日光景,翁阿姨、齐母、齐父,还有林华凤。别了,那段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