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第 1 集:明哲回国料理后事
旧金山那边,苏明哲和吴非正收拾着行李,准备跟朋友戴维他们去度假。
旧金山那边,苏明哲和吴非正收拾着行李,准备跟朋友戴维他们去度假。明哲的太太贤惠,女儿也可爱,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收拾到一半,电话来了——老家的母亲没了。对这个一向孝顺的长子来说,这无异于晴天霹雳。一家人当即决定回国奔丧,可这一趟起码得走七八天,偏偏明哲公司的裁员风声正紧,吴非便提议自己替他回去料理,让他安心留在美国。明哲不肯,他非要亲自回去,尽一个长子的本分。吴非只好留下来带孩子,给戴维打去电话道歉,对方却带着气,直接挂断了。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苏明哲在飞机上眯了一路,落地便是故乡苏州。在机场接他的是小妹苏明玉,跟兄妹久别重逢该有的样子全然不同,明玉对这个大哥冷淡得很,嘴里说的全是工作上的事。出了航站楼,明哲才忍不住开口责问:母亲出事的时候,你和二弟怎么都不在身边?妈身体向来不错,怎么会说走就走。明玉叹了一声,说起母亲那天连打了十个钟头的麻将,赢下最后一局时人太累又太兴奋,就这么走了。车往家开,气氛才慢慢缓和下来。明玉说,他们没能守在母亲身旁各有各的难处,她和大哥是为工作奔波,二哥窝囊没用,父亲更是没主意,什么事都拿不定。明哲听了有些心疼父亲,说明想陪爸爸住几天。明玉告诉他,父亲眼下住在苏明成那边,因为害怕,怎么也不肯搬回老宅。
明哲觉得这个妹妹变了,她说起这些事的口气,仿佛都是别人家的遭遇,听不出半点对这个家的感情。回到家,苏大强抱着明哲的腿号啕大哭,像个老小孩,老二明成也跟着抹眼泪,明玉却置身事外,只顾低头玩手机。老二媳妇朱丽是个小巧温婉的美人,她给明玉端了杯咖啡,明玉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喝。明成看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火就上来了,两兄妹的关系看着实在不怎么好。朱丽赶紧出来圆场,拉着明成走了出去。明哲让明玉过来陪爸爸说几句话,明玉一脸无所谓地走到两人跟前,意味深长地望着父亲。父亲心里有些发毛,又念叨着不敢回老宅。明哲便让他住明成家,苏大强却说,妻子生前也常去明成家收拾屋子,他不敢住;明玉家,他更不愿意去。
苏大强哽咽着说要去住敬老院。明哲哪里肯答应,他们苏家三个孩子,个个都混得不错,哪能让父亲进敬老院。明玉看出来了,老头这是想跟明哲去美国。明哲是个大孝子,当即点头,答应带父亲去美国。苏大强一听,眼泪也不掉了,立马坐起来,说要回老宅洗澡。人都走后,苏明成夫妇俩关起门来嘀咕,说父亲摆明了就是想去美国,虚荣得很,见明玉的车好些,就死活要坐她的车。至于苏明玉这个妹妹,明成也是不喜欢,反正没什么感情。
明玉送父亲回老宅。车子驶过许久没回来的老胡同,她的思绪被拉回了从前。一家五口住在胡同里的普通小院,母亲极其强势偏心,重男轻女,只宠两个儿子;苏明成烂泥扶不上墙,没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还总欺负她。一次洗衣服闹了矛盾,明成故意干扰准备高考的明玉,兄妹俩动了手,大哥明哲忍无可忍站了出来,母亲这才发话让明成别再闹。两个哥哥里,明玉更喜欢大哥,可大哥也有自私的一面,一门心思考去美国,对她冷冷淡淡。吃饭的时候最明显,母亲只给两个儿子添菜,女儿倒像是捡来的。这天家里收到从美国寄来的快递,是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明哲却不打算去念——没有全额奖学金,家里一年至少要出十五万,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是笔巨款。
明哲不肯去,家里人的意见也不一致。苏氏夫妻把存折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钱确实不够。苏大强想着算了,让明哲直接工作得了;母亲却还在坚持,一来是为了儿子的前程,二来也是为了面子,她说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儿子把书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