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秒》第 8 集：赵亦晨查许菡身世

每个星期六，许菡都会穿上校服，斜挎着草绿色的书包，走过通往市立图书馆的大桥。

每个星期六，许菡都会穿上校服，斜挎着草绿色的书包，走过通往市立图书馆的大桥。桥的那头挂着标语“人生本平等，知识无偏见”，对她来说，那里是唯一能让她沉浸在书里、走进字里行间的世界的地方。

连着好几天，吴丽霞都在留意这个小女孩。吴丽霞的善意已经表达得很真诚，可许菡依旧不敢放下戒备，眼神怯怯的，手紧紧捏着书包带，总是与她隔着三步的距离。另一边，马富贵在破旧的民房里佝偻着身子嗑瓜子，靠墙的床上坐着一个衣衫破烂、灰头土脸的小男孩，那是他刚从外面捡回来的，至于这孩子的下场会怎样，还不好说。

小男孩的咳嗽声一直没停，却盖不过许菡的声音。她主动向马富贵问起妹妹的下落，每次都只换来带着鄙夷的回答，一次又一次把她的希望浇灭。许菡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个女人，偶然得知对方是警察，心里有过片刻的念头想寻求警方帮助，可一想到曾景元的心狠手辣，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过了一阵，许菡领着小男孩狗娃来到国际小学门口。下课铃一响，学生们排着长队走出校门。许菡本想跟上去，偏偏在这里撞见了吴丽霞，过分热心的她间接挡住了许菡今天要做的事。吴丽霞见狗娃咳嗽得厉害还发着高烧，便想带他去医院看病，许菡却趁机拽着狗娃往外跑。眼看吴丽霞快要追上，她下意识松开手，拼命狂奔。逃跑途中，许菡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狗娃的哭喊，那恐惧、惊颤乃至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小妹当时的乞求。

最终，许菡掉头跑了回去，不但从吴丽霞手里夺过狗娃，还拿出匕首划伤了她的脚。红灯亮起，车流涌动，狗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木然地盯着眼前的女警，直到被带回派出所。人声嘈杂渐渐平息，再无纷扰。

赵亦晨合上妻子的笔记，没过多久就在楼下遇到了买菜归来的老所长吴丽霞。她的儿子正是赵亦晨的师弟，警校毕业后便加入了缉毒组，还参与了抓捕佘昌志的行动，因此也算颇有渊源。在赵亦晨的记忆里，这片老城区既是母亲生前的故居，也是毒贩们藏污纳垢的地方。早年间曾景元的团伙就在老城区活动，隔三差五搞出新花样，不是开赌场、按摩房，就是制造毒品，后来还让牙子拐卖孩童，专门让小孩扮成学生运毒。

赵亦晨的母亲也是一名警察，后来在执行任务时牺牲，这给吴丽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她对赵亦晨格外热情，尽可能提供已知信息。以往的调查中，不少线索都指向许菡曾在团伙里待过一段时间，但年代久远，且大部分孩子都不用真名互称，于是吴丽霞拿出相册让赵亦晨辨认。翻到尾页时，赵亦晨一眼锁定了塑料膜里封存的照片，尽管女孩不过十二三岁，可那熟悉的眉眼让他确认这就是许菡。据吴丽霞描述，许菡当时自称丫头，到了派出所后全程低着头不说话，无论女警重复询问多少次都没有结果。女警们对许菡的倔强实在没办法，只好暂时结束问话，安排她在所里休息，还拿来棉被等物，免得天冷着凉。眼看大家使尽各种办法都无用，便让吴丽霞亲自出马，她循循善诱地普及法律知识，给予足够的关怀。考虑到之前抓到的孩子放回去后下场很惨，吴丽霞决定收养许菡，随即将她带回家里，换上干净衣裤，亲自做了饭菜。主卧算不上宽敞，摆着简单的家具，但至少干净温馨。许菡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视线最后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里面是一张黑白的男警照片。

傍晚时分，吴丽霞的亲儿子万宇良放学归来，光顾着躲雨，还没留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等反应过来不由愣在原地。万宇良和许菡年纪相仿，只是性格更加外向，在母亲介绍后大方自然地欢迎了许菡。

吴丽霞讲完这一切时，万宇良恰好下班回家，见到赵亦晨很是惊喜，随即和他下楼交谈。短短几年之间，万宇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初是默默无闻的小警察，如今成了百姓称颂的人民英雄，代价是一条断臂，可他始终无悔。万宇良向赵亦晨透露，扫毒行动收网时曾收到一条线报，得知佘昌志并非贩毒团伙的头目，其中还出现了曾景元的名字，可惜顺着他的线索往下查，总会遭遇各种阻碍。

学校老师发现刘磊近期学习不积极、情绪格外低落，便打电话通知赵清到学校一趟。趁着赵清和老师谈话，赵希善独自跑到走廊看风景，忽然留意到那几名霸凌学生尾随刘磊，接着在楼梯间对他施暴，想要扒掉他的裤子录下视频。赵希善不顾一切冲上去，想阻止李瀚的恶行，却被他一脚踹下楼梯，当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