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 Beasts 第一季》第 1 集:灰鲸母子的史诗迁徙
巨型动物、鲜活的传说、神奇的生物,这些就是自然界中的大型动物。
巨型动物、鲜活的传说、神奇的生物,这些就是自然界中的大型动物。但从它们的视角去体验这个世界,会发现当大块头并非易事。动物的体型越大,风险就越大,其冒险旅程也就更具有史诗色彩。
父母会竭尽全力确保孩子的安全,但有一种海洋巨兽在这方面比任何其他动物都要更甚一筹。一头八岁的灰鲸,和一辆巴士一样长,即将进行地球上所有哺乳动物中最伟大的迁徙。这是一项史诗般的任务,尤其是它还带着一头两个月大的幼鲸。小家伙已经有约六米长,在富含脂肪的奶水滋养下飞速成长。尽管温暖隐蔽的墨西哥海湾似乎是哺育幼崽的理想之地,这里却没有什么妈妈能吃的东西,它正慢慢地忍饥挨饿。它的觅食地远在八千公里外的北方,这段艰苦的旅程会危及它孩子的生命,但它们现在必须启程,不然妈妈就没力气活着抵达目的地了。灰鲸深吸一口气,就足够一百次填满人们的肺,它带着自己的小巨兽从安全的育儿室出来,进入广袤无垠的蓝色海洋。
母鲸和幼鲸必须游过北美洲西海岸的距离,穿越太平洋。这片广阔的海洋包含了地球上一半以上的水和无数的海洋巨兽:世界上最大的鱼、最致命的鲨鱼,还有传奇的海怪。
太平洋巨型章鱼可重达四十五公斤,能长到相当于三个人的身长。这只巨型章鱼的任务是要变得更大。这里有很多藏身之处,但却躲不过像它一样聪明的捕食者。章鱼有一个中央大脑,每只手臂上都有一个微型大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无脊椎动物。它不只是一个冷血杀手,现在四岁的它就要当妈妈了。它的体型越大,孩子存活下来的机会也就越大,所以它在竭尽所能增加体重。它还是很饿,但现在是时候歇一下了。即使有三个心脏供氧,由于体型太大,它很容易体力不支。
但灰鲸必须继续前进,利用海岸线来导航,它们以每小时四点八公里的速度行进。幼鲸很难跟上妈妈,为了保持力量,它每天洗奶水浴来补充能量,但尽管它每周增重一百三十六公斤,妈妈却日渐消瘦。它的下一餐仍然远在千里之外。
这次旅行让幼鲸第一次有机会见到当地的海洋生物。一群海豚游到它们掀起的波浪中嬉戏,它们二点四米长的身体在妈妈庞大的身体前显得很矮小。但与这里的一个巨兽相比,就连妈妈也显得渺小。这是这只幼鲸这辈子会听到的最响亮的叫声,能在海中传播超过一千六百公里远,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动物发出的。一只蓝鲸,身长二十七米,是灰鲸妈妈身长的两倍。有浓盐水支撑它们的体重,海洋动物的体型能比陆地上的动物大很多。蓝鲸通过吃指尖大小的生物而变得超大,只需一口,它们可以吞下五十万卡路里的食物,足够装满一辆卡车的磷虾。幸运的是,这只温和的巨兽对母鲸和幼鲸没有威胁。
游了一千二百八十七公里后,它们抵达了加州。这里是不同寻常生物的家园,有着谨慎的居民,还有一种最非凡的巨型生物——巨藻,世界上最大的藻类,也是所有物种中生长最快的。它巨大的叶子每天可以长六十厘米,长成一棵橡树那么高,使它成为海洋中最高的生物。充满空气的囊使巨藻保持直立,就像一个巨大的水下雨林。这些友好的巨型生物为各种海洋生物提供食物和庇护所。对于一个饥饿的准妈妈来说,这里有很多猎物。
这只巨型章鱼又开始捕猎了,但这一次它不是在寻找食物。现在它已积蓄好了力量,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产卵,它最好快点找到。对于海狮来说,即使是巨型章鱼,捕食起来也易如反掌。一个巨大、无骨、充满蛋白质的身体,改变形状和颜色,转眼间它就和背景融为一体,但它已经被发现了。没关系,这位伪装女王同时也是一个逃跑大师,它可以在一团墨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它最后一个看似不可思议的戏法,就是将自己巨大的身体挤进了一个和邮筒投信口一样窄的缝隙中。它未来的育儿室很安全,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关上了门。
一个巨兽的敌人却是另一个巨兽的朋友。好管闲事的海狮渴望了解这些巨大的访客,加入鲸鱼的队伍玩起了水下追逐游戏。突然,它们的玩伴消失了。幼鲸不知道这些叫声意味着什么,但妈妈太清楚了。虎鲸,被称为杀人鲸是有原因的。这些约五千四百公斤重的团体猎手,是海洋中最强大的掠食力量,这个团体专门以灰鲸幼崽为食,它们十有八九会成功。像巴士一样大,鲸鱼只有一个藏身之处,但虎鲸并不仅仅靠视觉来定位猎物,它们也使用声音。一头单独暴露在外的海狮给了幼鲸一个幸运的逃生机会。妈妈的藏身之处起作用了,通过反弹虎鲸发出的咔哒声,巨藻也帮忙救了幼鲸的命。这些水下森林为许多生物提供了避难所,但妈妈还是没有吃的。灰鲸只以北部丰饶水域中隐藏在海床上的生物为食。
当它的旅程继续时,在隐蔽的角落,章鱼妈妈也饿了,它已经四周没进食了。它一直很忙碌,产下十万颗卵,每一颗卵都可能孵化出一头海怪。成为母亲让它疲惫不堪,但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它必须经常在富含氧气的水中给子女们洗澡,让它们保持清洁,并保护它们不受盗贼的侵害。它的孩子们还要七个月才能孵化出来,这段时间中它都要值班,无法离开,无法进食。体型是它现在唯一的超能力,它巨大的身体是孩子们的堡垒,幸运的话,它会有足够的精力来确保它们存活。
养育巨婴意味着要昼夜不停地工作,日以继夜,这位全心全意的妈妈敦促着幼鲸往北方游。它们行进得越远,天气就越冷,旅程就越辛苦。紧靠浅滩前进,远离开阔海洋中的危险,它们离前方富饶的海域越来越近。一个多月来,它们每天都要行进一百一十二公里。当孩子随时享用全脂奶水时,妈妈正饥肠辘辘地往前游。对于迁徙的灰鲸来说,饥饿是一个巨大风险,有些灰鲸从未完成这段旅程。但再过一周,它就能得救了。前方八百公里处,离加拿大海岸不远,数百万鲱鱼聚集在一起产卵。史诗般的奇观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虽然很多鱼被捕捞,但大量的鱼存活了下来,足以让这片海洋变色。受精卵把海底变成了一个神奇的冬季仙境,为前来这里的饥饿巨兽准备了充足的食物。
对章鱼妈妈来说,前方没有这样的生命线。它还在照顾自己的孩子们,但几个月没有进食已经对它造成了永久性伤害。它的精力所剩无几,但工作差不多要完成了。喷出最后一束水,它帮助孩子们上路,它再也见不到它们了。这位母亲牺牲了自己,为十万个孩子提供了生命。它的故事虽然结束了,但许多新的生命才刚刚开始。存活下来的婴儿会长成现在的一千倍大,变成海洋中的传奇,就像它们的妈妈一样。
鲸鱼妈妈的旅程也即将结束。经过成千上万公里的艰苦跋涉,最终它抵达了目的地,海里满是鲱鱼卵,够所有生物吃。终于,这位坚韧的母亲可以进食了。它在海底翻滚,吸进了数百万的卵和无脊椎动物,通过它下巴上梳状的板过滤。六个月来,它第一次大吃特吃,直到吃饱为止。
母性是灰鲸终极的耐力壮举,但这段旅程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此后,母鲸和幼鲸可以继续向北航行,和其他鲸鱼一起,它们将在整个夏季不断进食,为几个月后史诗般的回归之旅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