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城堡》第 15 集：路清奇开导王扬鸣

王扬鸣在医院里碰到一位老奶奶，她想买个杯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嫌贵。

王扬鸣在医院里碰到一位老奶奶，她想买个杯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嫌贵。王扬鸣拿了杯子，说是医院发给自己的，自己用不上，就送给了她。老奶奶一个劲儿道谢，说她这身体状况住哪儿都麻烦，要不是王扬鸣，她根本住不上院。路清奇催王扬鸣赶紧给老奶奶办出院，说再拖下去，她八成要耗死在医院里，她无儿无女，更该小心着办。王扬鸣对这种风烛残年、孤身一人的老人总存着几分慈悲，路清奇劝他，医院里全是惨事，一个个管过去非把自己逼疯不可，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正经，当医生不是做慈善。王扬鸣左耳进右耳出，还反过来打趣路清奇，说她嘴上硬得像土匪，心其实软得很。

急诊这儿，有个神神叨叨的人到处忽悠，进了包小炔那边，问什么都只回一句“咕咕咕”，包小炔拿他毫无办法。王扬鸣这边来了个胸口疼的病人，不肯做检查，非要住院。包小炔压着性子想跟患者好好沟通，对方却突然抓起桌上的东西朝她砸过去。王扬鸣的病人还在扯皮，不肯说自己哪儿不舒服，转身就要走。两边人在走廊上碰了头，包小炔拽着发疯的病人，急着让护士给保安打电话，偏偏这时候王扬鸣的病人咳出了血。包小炔那个患者没什么大问题，被精神病院的人带走了，临走前还悄悄跟包小炔说，她是个好人，自己要回来“解救”她。包小炔顶着头上的伤口又挨了一顿训，被叮嘱少跟路清奇他们混，混不出什么好来。

路清奇早就看过王扬鸣这个病人的病历——肺癌晚期，前几天刚被家属接回去，已经到了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的阶段。走到这一步，有的人想得开，有的人求生欲极强，一门心思赖在医院，把全部指望都押在医院上，来来回回被家属接回去好几回了。王扬鸣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又跑去找刘非求情，好说歹说，刘非答应腾出一张床位。这当口，孙大爷要住院，家里人不同意，一家子在急诊吵了起来。王扬鸣赶忙过去劝，事后又找孙大爷的儿子聊了聊。孙大爷以前心态一直不错，如今不知怎么了，儿子托王扬鸣帮忙劝劝父亲，说老人的身体禁不起这么折腾。

王扬鸣看见孙大爷拿着手机在那儿乐，老爷子有个女儿在国外读博士，再有一百多天就回国了。王扬鸣忽然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孙大爷撑下去的理由——他知道自己最多还有六个月，也不打算把病情告诉女儿。孙大爷托付王扬鸣，万一自己真不行了，就让家人把他送到这儿来，只求用医院那些仪器撑到女儿回来。

王扬鸣心里堵得慌。孙大爷已经离开了医院，他没去送。路清良说他还有良知，像一根倒刺，扎得人体无完肤；路清奇好不容易跳出这口井离开了医院，之所以又回来，就是因为心里这根倒刺一直拔不掉，如今轮到王扬鸣了。王扬鸣看着眼前病人来来往往、悲欢离合，一瞬间想到了孟骄阳，便给她打了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可他一抬头，孟骄阳就站在面前——她因出警来到这里，两人只是远远地、匆匆见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