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第 5 集

华主任和铁院长最终还是破格批准，让阿炳加入了特别单位“701”。

华主任和铁院长最终还是破格批准，让阿炳加入了特别单位“701”。在安在天的陪同下，阿炳郑重地举行了加入组织的宣誓仪式。那些“要求”和“必须”的字句庄严而神秘，阿炳听着，只觉得自己即将奔赴硝烟弥漫的战场，心里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恐慌，两种情绪都浓烈到了极点。负责主持的干部处长问他，对组织上有什么要求。阿炳悲壮地提了两点：一，如果从此再也回不去乌镇，希望组织上能妥善解决他母亲的柴火问题；二，如果他死了，决不允许任何人割下他的耳朵拿去做研究。宣誓结束后，安在天才想起该问一问阿炳的真名，得到的回答是没有。于是，组织上根据他母亲姓陆这件事，临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陆家炳”，并立刻签署在了三份即将上报和存档的文书上。阿炳就这样，开始了他神秘的生涯。

安在天带着阿炳，走进了“701”那院中有院、高墙深筑的地方。阿炳问这是哪里，安在天告诉他：“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在机房里，陈科长专门给阿炳当转机器的“一只手”。陈科长的手指灵敏地落在频率旋钮上，各种电波声、广播声、嚣叫声、歌声和噪音便纷纷涌来。阿炳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侧耳聆听着，神情一丝不变。他一再要求把转速调快，几次都没能如愿，似乎有些着急，便亲自上手操作。他试着转了几下，最后确定了一个转速，坚持要以这个速度转给他听。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因为他定的转速，少说也在正常转速的五倍以上。在这样快的转速下，正常人的耳朵已经听不出像样的电波声，所有的声音几乎都变成了转瞬即逝的“滴”或“哒”的音。换句话说，快到这个程度，所有不同的声音都变成了一样的噪音。然而，阿炳就凭着这个速度，找到了敌台。

求胜心切是当时“701”所有人的心情。在阿炳进机房之前，没有人知道该怎样去赢得胜利；而从他进机房这天起，大家似乎都一下子明白了。这一天，阿炳在机房里坐了18个小时，抽了4包烟，找到了3部敌台、共51套频率。这相当于每小时找到三套，也相当于此前那么多侦听员十多天来的收获总和。这份成果令人惊叹，也让人难以置信。此后的一切可以想见，阿炳每天出入机房，几乎每天都在刷新自己创造的纪录，最多的一天他共找到5部敌台、82套频率。奇怪的是，从这天之后，他每天找台的数量逐日递减，到了第25日，居然一无所获。阿炳已经不肯再进机房了，他认为该找的电台都找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