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哲学的新解读》第七十节
本节讨论自由与时间两个范畴。资本主义在造成“必然王国”的同时,也为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准备了物质与精神条件;马克思不直接描绘“自由是什么”,而是通过批判旧世界来研究“自由何以可能”……
本节讨论自由与时间两个范畴。资本主义在造成“必然王国”的同时,也为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准备了物质与精神条件;马克思不直接描绘“自由是什么”,而是通过批判旧世界来研究“自由何以可能”,即考察实现自由的历史过程与条件。他一方面剔除劳动概念上的意识形态教条,揭示自由得以生成的劳动基础;另一方面说明生产力、分工、共同体,尤其是时间对自由的意义。在时间问题上,物化劳动时间与活劳动时间、必要劳动与剩余劳动时间、劳动时间与自由时间等张力关系,既体现时间的统治,也指示时间的解放:生产领域中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以“进步强制”迫使个人服从资本增殖,消费领域则把休闲时间转化为资本的生产性时间;而资本的矛盾运动终将创造出劳动与休闲高度统一的自由时间。至此,全书以“抽象”“矛盾”“自由”“时间”四个范畴建构起以改变世界为使命的实践哲学体系。
随后,作者就两个问题作进一步阐述。其一,马克思哲学与传统西方哲学的关系:不能简单对立。以“解释世界”和“改变世界”为例,二者不是哲学的某个侧面,而是哲学据以展开自身的出发点与归宿,即“问题式”;马克思哲学的问题式是改变世界,传统西方哲学的问题式是解释世界,差别仅在此特定意义上成立。马克思否定的是不从改变世界出发的解释方式,其哲学本身包含大量解释性说明,并吸取了前人的思想资源,因而与传统西方哲学有诸多贯通之处。其二,研究方式的差别与贯通:马克思哲学是“具体研究”“现实研究”,达到多种规定的综合;传统西方哲学是“抽象研究”“形式研究”,停留于单一规定,如脱离现实环境讨论自由。《资本论》哲学实质上是经济哲学,把哲学问题作为经济学问题研究,是哲学“落实到”经济学的下降路线。但《资本论》的论题“抽象”“矛盾”“自由”“时间”都来自传统西方哲学,可见马克思哲学既是传统的批判者、超越者,也是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