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我们误解世界的十大原因以及为什么世界比你所想要好》第七章:宿命论本能
作者在爱丁堡一家酒店为富裕客户演讲,展示亚洲和非洲国家在经济、教育和儿童健康方面的快速进步,建议投资非洲新兴市场。
作者在爱丁堡一家酒店为富裕客户演讲,展示亚洲和非洲国家在经济、教育和儿童健康方面的快速进步,建议投资非洲新兴市场。但一位曾在尼日利亚服役的听众坚持认为,非洲的文化决定了它永远不会改变、永远无法进步。作者由此引出“宿命论本能”——一种认为国家、宗教或文化的命运已被注定、不会改变的思维倾向。这种倾向在人类进化中有过生存价值,但今天会让人无视社会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文化、国家和宗教并非石头,而是一直在演变;许多关于“某地永远如此”的说法,只是伪装成事实的感觉。
作者用数据反驳非洲注定贫穷的看法:非洲内部差异巨大,北非五国预期寿命已超世界平均水平;过去60年撒哈拉以南非洲各国降低儿童死亡率的速度都快于瑞典。90年前的瑞典、50年前的中国印度韩国都曾深陷极端贫困,如今却已改变。真正最难摆脱贫困的是土地贫瘠、被冲突包围的农民,约有2亿人,其中一半以上在非洲,但这与文化无关。同样的宿命论也让人误判西方经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连续多年高估发达国家增长率,却忽视加纳、尼日利亚、孟加拉国等国超过5%的快速增长,导致退休基金投错方向、西方企业错失非洲和亚洲的中等收入消费市场扩张机会。
作者还以伊朗为例:伊朗在1984到1999年间每名妇女生育数从6名以上降到不到3名,是世界历史上最快的下降,但西方媒体几乎未报道。宗教与生育数的关联其实被夸大,收入才是关键——无论基督教、穆斯林还是其他宗教,处在极端贫困中的女性生育更多孩子。今天穆斯林妇女平均3.1个孩子,基督徒2.7个,差异很小。文化本身也在变:瑞典祖父古斯塔夫以七胎大家庭为荣、拒绝谈论避孕,而今天的瑞典人普遍支持堕胎权;1960年瑞典女性堕胎非法,年轻孕妇要去天主教波兰,五年后两国立场互换。亚洲的家长式“亚洲价值观”也非一成不变,韩国、日本、香港的年轻女性正逐渐抗拒传统角色,阿富汗的穆斯林女学生也计划过现代生活、只生两个孩子并让其上学。
作者提醒,缓慢的变化不等于没有变化:每年1%的增长70年翻倍,2%为35年,3%为24年。自然保护区从公元前斯里兰卡国王设立一片森林,到今天覆盖地球表面15%,就是长期微小增长累积的结果。社会科学知识像牛奶一样会过期——作者1998年设计的测试题,仅13年后因世界改变而无法再用。控制宿命论本能的方法是:紧跟最新数据、更新知识、与老一辈交流了解价值观变化、主动收集文化变迁的反例(如美国对同性婚姻的支持率从1996年的27%升至72%)。
最后,作者在2013年非洲联盟会议上演讲,提出20年内结束非洲极端贫困的愿景,却被非盟主席德拉米尼·祖玛指出他仍困在殖民思维中——他设想自己的孙子去非洲坐新高铁,而祖玛的愿景是非洲人的孙子作为游客去欧洲坐高铁。作者由此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仍未相信“他们”能赶上“我们”,正如33年前莫桑比克朋友马塞利纳对他说的:他也希望所有孩子周末能去海滩玩耍,而不是在田里劳作。结论是:许多事物看似不变,只是变化缓慢;微小而持续的改变终会造成巨变,因此要持续更新知识、挑战“今日文化必是昨日所留、也必是明日之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