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录：每晚一个离奇故事》第六十九节

我把眼睛凑近古钱，看到钱孔里有一只灰黑僵死的眼珠。吴局的夫人进来送茶，说那个拿古钱来的奇怪客人已一个多月没来，吴局却天天看报听新闻、打电话，很紧张。

我把眼睛凑近古钱，看到钱孔里有一只灰黑僵死的眼珠。吴局的夫人进来送茶，说那个拿古钱来的奇怪客人已一个多月没来，吴局却天天看报听新闻、打电话，很紧张。我注意到吴局床头摆满参政消息和药品局内部读物，又发现古钱比上次更红，便立起铜币用相机贴近钱孔拍了照。照片放大后，钱孔深处浮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正是失踪的吴局。我把照片和底片全部烧掉。几天后新闻曝出吴局曾审批的药品出事，临床死了两人，我才明白他紧张的缘由。再去吴家时，吴夫人说那客人昨天已取走大齐通宝，吴局仍无下落。事故不了了之，接任者喜好纸币。林斯平追问钱孔的古怪，我答不上来，只悔烧了照片；纪颜抛着一枚仿制古钱，说人不会掉进钱眼，掉进去的是贪欲。天亮后我回报社，得知多起学生因求职压力跳楼。大学好友陶涛来电，说他住院了，让我务必去听他毕业后的经历。我中午赶到医院，见他浑身绷带、左腿打石膏。他给我看一叠标题雷同的学生跳楼新闻，承认自己也是从四楼跳下，肋骨和腿骨骨折，而一个月前跳楼的同事没他幸运。陶涛讲起求职屡屡碰壁、考研失败，南下后落魄到不敢接电话，直到收到一封招他去试、署名姓刘的邮件，回信却发不出去。他按地址前往，考官刘总几乎没问什么便录用他，让他住进四楼一间几平米的小屋，负责电脑维护和清洁，还要求每天等众人下班后检查电脑是否关机。上班首晚，他在六楼以下的阳台吃泡面，看下班的人三三两两离去，觉得天和太阳都很红，随即看见阳台上一块阴影正迅速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