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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计划外革命 · 第三十二节

《辛亥:计划外革命》第三十二节

岑春煊奉命入川会办川事,未与赵尔丰商量、也未请示朝廷,便发布《告蜀中父老子弟书》,承诺为民请命、不妄杀一人,并电令地方官极力劝导,还接见四川旅沪保路同志会代表……

岑春煊奉命入川会办川事,未与赵尔丰商量、也未请示朝廷,便发布《告蜀中父老子弟书》,承诺为民请命、不妄杀一人,并电令地方官极力劝导,还接见四川旅沪保路同志会代表,承诺尽快释放被捕诸绅。此举令赵尔丰、端方极为不满。端方致电朝廷,称在岑到任前代理川事处处掣肘,请将川事全权交给自己,让岑专管广东。次日岑得知成都之围已解,顺势请求收回任命,同时又致电内阁主张释放被捕绅商、由政府全额承担川路公司用款予以返还。内阁批复认定川乱系逆党煽惑,与岑的判断完全相左。端方再度电京要求阻止岑入川,岑也因建议未被采纳而辞职,未获准。盛宣怀去电解释,此时问题已非钱款,而是保路派要求废除对外商约。岑抵武昌与湖广总督瑞澂会商,瑞澂认为其"不办首要、股款全退"的主张荒唐,两度致电盛宣怀要求阻止岑入川。朝廷对岑已失耐心,见其再度请辞,即准其休假养病,暂缓入川,转而催端方星夜入川,并暗示可任四川总督。岑养病期间,各地官员士绅纷纷恳请其入川,川籍京官更认为赵尔丰"愈剿愈乱"应被撤换。赵尔丰处境艰难:朝廷不断申斥,岑被派来顶替,端方又带鄂军助剿,有功无份、有过先担。此前端方曾建议撤赵以瑞澂代之,因朝廷坚持其须入川而作罢。赵尔丰对岑、端两人的态度前后矛盾,令岑生疑。就在官员们互相倾轧、端方拖延近月方率鄂军由重庆赴成都之际,10月10日武昌新军发动起义,辛亥革命爆发。保路运动与大清帝国一道出轨。

盛宣怀随之陷入绝境。1911年10月27日,资政院通过决议,要求对邮传部大臣盛宣怀"明正典刑",以百余人投票表决判处一位国务大臣死刑,成为议会史上的奇观。英、美、德、法四国公使紧急晋见庆亲王奕劻,庆亲王保证绝不处决盛宣怀,但各国公使并不信任清廷,当夜由四国使馆军人组成武装卫队,护送盛宣怀逃往天津租界。作者分析,铁路国有政策本身没错,失误在于受惠的广大民众是沉默的多数,而受害的少数既得利益集团却掌握资源、话语权与斗争技巧。川路公司既得利益者以民族主义为旗号激化矛盾,各级官员借民众运动捞取政治资本,颠覆势力趁机渗透离间,三种力量合力使保路运动失控,盛宣怀成为矛盾焦点。满族官员松鹤上奏指出症结在于地方督抚一味顺从上意而不体察民隐,中央邮传部只求速成而不探本原,应同时罢斥邮部的错误决策、杜绝对保路派的非分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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