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国家的奶酪?》第八节
美国海外纳税法案的第二个漏洞在于银行可自行选择是否加入,未加入者虽面临30%的利息红利税,但仍可转向欧洲或亚洲投资以规避惩罚。
美国海外纳税法案的第二个漏洞在于银行可自行选择是否加入,未加入者虽面临30%的利息红利税,但仍可转向欧洲或亚洲投资以规避惩罚。第三个问题是缺乏执行检查机制,指望银行自查客户过于天真,而银行不会费力查明空壳公司背后的真实拥有者。法案的前身“有认证资质的中介机构”计划曾因类似隐匿问题流产,瑞银集团虽参与其中,仍于2009年因帮美国人用影子公司逃税被罚7.8亿美元。美国税务机关只能依赖告密者,如给前瑞银银行家布莱德利·博肯菲尔德开出1.04亿美元赏金,但这种重金悬赏效果存疑,银行如今更惧信息泄露,内部告密者难以奏效。
欧盟储蓄指令同样存在三大缺陷。其一,它只涉及利息而不管红利,而富人资产三分之二投于分红股票基金,一开始就漏掉了主要部分。其二,卢森堡和奥地利享有例外,保留银行保密制度,使欧盟内部斗争瘫痪;这两国以截留收入替代信息交换,对未申报利息征35%税(四分之三拨给法国),税率仅26.25%,反而低于诚信公民的44%,隐匿账户者得以少缴税。其三,指令只对个人账户生效,通过影子公司、信托、基金持有的账户可轻易规避,只需几百欧元几分钟即可办理,瑞士备忘录明言不针对法人利息。
储蓄指令耗时十年协商,结果漏洞百出,主要影响是促使欧洲人将资产转入影子公司。瑞士数据显示,指令实施半年内欧洲人账户占比从25%降至15%,影子公司从50%升至60%。若真征税35%,每年应达200亿欧元,而2012年瑞士仅支付4亿欧元,少了50倍。指令失败源于缺乏惩罚、影子公司隐匿和对银行家的盲目信任,同样的原因可能让2013年《欧洲海外纳税法案》重蹈覆辙。卢森堡虽承诺2015年过渡到自动交换,但拒绝列出隐匿机构清单,富人顾问总有办法规避审查。2015年的“行政互助指令”拟将交换扩至红利,但瑞士等避税天堂不参与,无惩罚也无审核。
因此行动计划须建立限制和审核两大原则。避税天堂从管理逃税钱财中获利丰厚,不会自动放弃,只有具体威胁才有效。1962年法国对摩纳哥的封锁即为例证:戴高乐派出海关官员在两国间恢复边界,威胁封锁孤立,次年摩纳哥的法国人便须照章纳税。这一事件说明,法国这样的大国在较量中占优,避税天堂并非不可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