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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楚辞鉴赏辞典 · 第四节

《诗经楚辞鉴赏辞典》第四节

《关雎》的奔放源于诗经时代婚俗的过渡性质,当时专偶婚制尚未稳固,人们保有较多性爱自由,孔子即为“野合”所生。

《关雎》的奔放源于诗经时代婚俗的过渡性质,当时专偶婚制尚未稳固,人们保有较多性爱自由,孔子即为“野合”所生。汉儒宋儒受礼教束缚,硬将其解为“后妃之德”,并非诗的本义。此诗章法独特,第二章与第四、五章跳格叠咏,日本青木正儿曾疑为两诗误合,但“窈窕淑女”通贯全诗、顶真衔接,错简之说难以成立。诗中男子对不知名爱人的反复叨念,正合热恋情境。诗中的单相思不止于单恋:执著追求、求之不得、于理想中实现,构成超越本文的象征,令人联想到《汉广》《蒹葭》《离骚》的求索,以及人类追求美与自由的历程。诗情与哲理结合,正是《风》诗名篇的艺术奥秘。

《葛覃》写婚后女子准备回娘家探望的喜悦。《诗序》解为后妃女功之志,较牵强;今人或以为贵族女子归宁,或以为女仆告假回家,依“归宁”通行用法,仍以出嫁女子回娘家为妥。首章以葛覃起兴,葛与婚恋相关,象征出嫁,叶盛意味婚后和谐,黄鸟呼晴为乐景。二章由治葛联想到衣服称心。三章写告知保姆、换洗衣裳,末句“归宁父母”点题。全诗逐层渲染喜悦,先设悬念后点眼;前两章三句一群隔韵,第三章异,音情由舒徐转促迫。

《卷耳》为思妇诗,男子有仆马酒器,属贵族。首章写女方,后三章写男方。多数人认为后三章是思妇想象征夫的行役之苦,如《陟岵》“己思人乃想人亦思己”,影响后世高适、白居易、欧阳修之作。钱钟书则认为男女处两地、情事一时,是“双管齐下”,征夫劳顿实有其事。按前者,思妇采卷耳心不在焉;按后者,正因女方不知对方之苦,才一味怨己之苦,如陈陶“可怜无定河边骨”。诗有多解,不必务是此非彼。有研究者疑首章与后三章为两诗误合,若然则此诗妙处成了无心之获。

《樛木》本是祝贺新郎的婚歌,古人多作政治解,谓后妃无妒或众妾感德,清人及近贤多不满。方玉润、王先谦指出累、荒、萦有缠绵依附之意,葛藟托樛木喻妇人托夫家,古义相承,于诗意更通达。诗内容极简,只以“乐只君子”祝新郎,但重章叠唱,每章仅换六字:累、荒、萦换字不改诗意,反复强化葛藟缠绕的比喻;绥、将、成三字则层层推进,从幸福降临、长久到完全成就,步步加强。全诗三章往复叠咏,殷勤之意自见,节奏轻快、情调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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