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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滋干之母 · 第十三节

《少将滋干之母》第十三节

天庆六年敦忠去世后,母亲出家为尼,在西坂本结庵,滋干得知此事却迟迟不敢前往,既因害羞,也怕见到六十多岁的老母亲而幻灭——他心中珍藏的仍是记忆里二十一二岁、长发丰腴的贵妇形象。

天庆六年敦忠去世后,母亲出家为尼,在西坂本结庵,滋干得知此事却迟迟不敢前往,既因害羞,也怕见到六十多岁的老母亲而幻灭——他心中珍藏的仍是记忆里二十一二岁、长发丰腴的贵妇形象。此后数年,他常去横川拜访定心房良源听讲佛理,每次下山都刻意绕开通往西坂本的云母坂。

又一个春天,滋干在良源处借宿一夜后,日暮时分下山,终于走上了云母坂的路。沿音羽川而下,他翻过颓圮的围墙,进入敦忠生前荒废的山庄,循水声寻到那条引自音羽川的瀑布,确认了山庄所在。出庄后,他在夜色中望见山崖上一株盛开的樱花,月光下恍如幻境;树下立着一个戴白绢帽的矮小尼僧,正折一枝棣棠花。滋干悄悄走近,问她是否是已故中纳言的母亲,对方反问他是谁,他报出自己是大纳言之子,随即喊出“母亲”,跪倒在地。母亲惊得跌坐在石上,滋干伏在她膝前,闻着僧衣上的熏香,想起四十年前被母亲搂抱的往事,像幼童般用她的袖子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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