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渐青》第二十二章：自在飞花轻似梦

晏楠在后院用枇杷逗五岁的弟弟老七玩耍，丫环秋月跑来报信，说外面传言吕放为一个叫春花的女子跳汴河殉情，开封府已捞起尸体。

晏楠在后院用枇杷逗五岁的弟弟老七玩耍，丫环秋月跑来报信，说外面传言吕放为一个叫春花的女子跳汴河殉情，开封府已捞起尸体。晏楠起初不信，认为他多半是醉酒落水，听秋月证实吕放当晚确实喝了很多酒后，便信了几分。她想起自己曾怀疑吕放绑架自己，又想起救过她的许清——那家伙明明知道她是女儿家，却一口一个晏公子，对她爱答不理，可他竟在秦香楼作出可媲美父亲的《浣溪沙》，晏楠不由得轻吟“自在飞花轻似梦”，生出想再见他一面的念头。

陕西庆州，范仲淹在行辕审看军报。他戍边四年，一面改革军制一面抵御党项人，上月密令长子范纯佑与蕃将赵明夺回马铺寨，又就地十日筑成大顺城，楔入宋夏边界。西夏派兵来攻，前线告急文书不断，而派往京中催要粮饷军械的狄青等人迟迟无回音，军心不稳。范仲淹写好加急文书，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东京。

吕相国府挂起白灯笼，吕夷简因独子噩耗一度昏迷，醒来后逼问梁管家。梁管家禀报：吕放先在梦仙楼紫媚房中待了一个多时辰，随后带酒沿汴河上了一条空船，念了“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大叫春花的名字，说她再不出来就跳河给她看，接着便落水。吕夷简命人彻查春花、梦仙楼之事，梁管家又报护卫刘七月在事发前几天已失踪，吕夷简下令一并追查。

秦香楼中，红菱在三楼窗前发怔，丫环小芹劝她别为多日未现身的许公子神伤。红菱嘴上不认，心里却空落落的，想起与许清初见时他被自己震住的羞涩神情，和那一夜他灼人的目光，低声吟出“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