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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译罗马帝国衰亡史 · 第二百八十一节

《全译罗马帝国衰亡史》第二百八十一节

决斗审判在尚武的民族中获得认同,成为法定的审判方式。民事和刑事诉讼中,缺乏合法证据的原告、被告乃至证人都要接受对手的致命挑战,否则就得撤案。

决斗审判在尚武的民族中获得认同,成为法定的审判方式。民事和刑事诉讼中,缺乏合法证据的原告、被告乃至证人都要接受对手的致命挑战,否则就得撤案。这种做法由勃艮第人引入高卢,勃艮第国王甘多柏德以“神会把胜利判给正义一方”为由回应主教阿维图斯的抗议。该制度在日耳曼各部族盛行并传遍欧洲各国,延续十个世纪,圣徒、教皇和宗教会议的谴责都未能废除。它使法庭屈从于强者,老弱者要么放弃权利,要么雇人代斗;被征服的罗马人被迫与惯于武力的蛮族相争,先天处于劣势。

蛮族在高卢的土地分配因族而异。西哥特人和勃艮第人各夺走臣民三分之二的土地,但只集中于若干区域,且因日耳曼人偏好林草,常以小而值钱的地块换取农人的耕地。法兰克人则分散各行省,毫无章法地以武力圈地,直到克洛维以苏瓦松之瓶所代表的战利品分赃为例,用皇家财产和无主地安置部众,抑制了无序掠夺。墨洛温诸王生活简朴,居于乡间宫殿(实为农庄),收益来自田庄劳作;他们以采邑赏赐伴护,采邑后来演变为可继承的封地,另有免贡的萨利克人用地。墨洛温王室内斗后,“领主”崛起压迫臣民,狩猎特权被严格垄断,违者受罚。战俘沦为奴仆或农奴,世袭农奴依附土地,领主握其生杀之权,穷人卖身求存,中间阶层消亡,社会固化为法兰克贵族与高卢奴隶的对立。

高卢各行省中,奥弗涅曾以勇武忠诚著称,后勉强效忠西哥特人。克洛维之子狄奥多里克征服该地,但奥弗涅夹在其奥斯特拉西亚与三个弟弟分得的王国之间。巴黎国王奇尔德伯特觊觎这片富饶土地,借一份伪造的报告称合法统治者已在日耳曼遇害,由西多尼乌斯·阿波利纳里斯的孙子出卖了奥弗涅的城邑和主教区,奇尔德伯特遂以秘密手段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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