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恋》第十六节

传庆因厌恶陪嫁女佣刘妈，答应去见父亲聂介臣和后母。父亲讥讽他选的课，后母则追问言丹朱追求他的传闻，父亲骂他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传庆因厌恶陪嫁女佣刘妈，答应去见父亲聂介臣和后母。父亲讥讽他选的课，后母则追问言丹朱追求他的传闻，父亲骂他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传庆想起儿时偷在作废支票上练写自己名字、被父亲夺走打骂的往事，盼着将来掌管钱财，却又明白自己已被作践得不成样子。

他躲进卧室想用功，隔壁飘来的鸦片烟味让他发晕，便下楼到客室。由言丹朱的父亲言子夜，他想起母亲冯碧落的名字曾出现在一本《早潮》杂志上，于是去翻藤箱寻找，才记起杂志早已散失。手被箱盖压住时，他恍惚看见母亲守窗等候的幻影，明白了母亲那份绝望的爱也传到了自己心里。

他从刘妈与后母的争执中拼凑出母亲的往事：碧落当年渴望进学，在表妹处结识言子夜；言家提亲被冯家老姨娘以门第不配回绝，子夜愤而搁置。二人最后会面，子夜愿携她同走，碧落却为家声与子夜前途未能应允，子夜出国，碧落嫁入聂家，郁郁而终。传庆由此想到，自己本可能成为言子夜的孩子、言丹朱的哥哥，却因这桩未竟之情注定困在聂家。次日文学史课上，言丹朱示意他同坐，他摇头拒绝，座位被别的同学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