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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那些事儿合集 · 第二十六节

《秦朝那些事儿合集》第二十六节

丕郑本可一走了之,却在城门口碰到老同事共华。共华把国内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还劝他:老大只杀了里克,其他人不都好好的?

丕郑本可一走了之,却在城门口碰到老同事共华。共华把国内情况一五一十说了,还劝他:老大只杀了里克,其他人不都好好的?你若逃了,反倒会被当成重耳死党。丕郑便硬着头皮进城复命,把秦穆公的信交给晋惠公夷吾。信中大意是:秦晋本是一家,河西之地给谁都一样,不必介意;另外久仰吕省、郤芮大名,望二人能到秦国一叙。

吕省和郤芮却起了疑心:他们刚除掉里克,丕郑作为里克搭档,出使这么久,明知此事还敢回来,还带着点名要他们出访的信,其中必有阴谋。二人把这判断告诉晋惠公,晋惠公当即打发秦国使者回去,并命吕、郤严密监视丕郑,抓到把柄立刻处置。吕省和郤芮随即策划了一套"潜伏"方案。

丕郑回府后,立刻联络几位老臣,密谋推翻夷吾、迎立重耳。此时一个叫屠岸夷的人出现了。他深夜求见,跪地求救,说自己曾随里克杀了奚齐、卓子,如今被定为主犯,性命不保,而吕省、郤芮正是要铲除他的幕后主使。屠岸夷提出:单靠谁也救不了他,唯一的办法是里应外合——国内组织反对同盟,国外借重耳和秦国的兵,一举粉碎夷吾政权。他请丕郑写一封信,由他带给重耳,让重耳去秦国借兵。丕郑冷笑不信,屠岸夷当场咬破手指对天发誓。古人对发誓极为当真,丕郑遂彻底放下戒心,约他次日三更来开碰头会。

次日半夜,丕郑等十名本土派骨干齐聚,屠岸夷以新人姿态坐在一角落,一言不发。丕郑向大家通报了屠岸夷的计划,众人一致赞同,当场写好给重耳的信,交给屠岸夷。这封信一出手,证据便落到了敌人手里。

第二天上朝,晋惠公宣布逮捕丕郑反叛集团。丕郑还想分辩,郤芮冷笑一声,拿出昨晚那封信作为铁证。骨干成员全部被杀,屠岸夷因功升官,只有丕郑之子丕豹逃到秦国。

秦穆公得知消息,心中郁闷,问群臣此事怎能就此罢休。蹇叔劝他冷静,百里奚则说:夷吾如此铲除异己、搞内部斗争,国人岂能心服?用不了多久晋国必再生乱子,那时才是可乘之机;由我们出钱出力去制造乱子,成本太高、收益渺茫,不如先做好本国事务,静观其变。秦穆公听从了二人之议。

此后秦穆公改变了干涉晋国内政的手法。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粗暴干预、搞"颜色革命",而是学管仲的做法:干涉别国时先找到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理由牵强;明明是齐国自己的意思,却说成是周天子的政策,明明是齐国军队,却拉上几个弱小诸侯凑成"多国部队"。这样一来,失败由周王和多国部队分担,成功则人人皆知是管仲和齐国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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