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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来:回归与远行 · 第二十六节

《陌上花来:回归与远行》第二十六节

施尼特克1985年后的创作方向难以概括。他计划开始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序列B”系列,晚期作品也显出新面貌:为合唱写的协奏曲取材中世纪亚美尼亚诗歌,手法趋于简朴削减……

施尼特克1985年后的创作方向难以概括。他计划开始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序列B”系列,晚期作品也显出新面貌:为合唱写的协奏曲取材中世纪亚美尼亚诗歌,手法趋于简朴削减,近似晚期肖斯塔科维奇;但并非都如此,歌剧《与一个蠢材的生活》仍以冷酷讽刺为主线,中提琴与乐队的独白充满无调性,只在结尾出现一段感伤的顿悟旋律。苏联生活重新公开,十年前已作预言的他却无甚可庆,已移居德国汉堡。

在英德访谈中,他探讨古典创作的边界与流派的综合,回忆为约30部苏联电影配乐的经历——这对其蒙太奇手法、尤以第一交响曲影响至深。他认为应把童年歌谣、摇滚、爵士与古典汇成“综合”形象,但这一代并未实现。他赞赏爵士的融合方式,主张跨界综合流派。然而商品化的现实逼迫艺术家跨越流行与古典的边界,如《利物浦神剧》等,衰败的负担终将落在古典音乐家身上。施尼特克的跨界则谨慎得多:第二交响曲加入电吉他,1975年罕见的安魂曲用鼓组以切分节奏变形《信经》旋律,1983年《浮士德康塔塔》以次女高音描绘浮士德入地狱,乐团演奏近似歌舞厅的狂热,效果令人瞠目,也为日后浮士德题材歌剧提供了养料。

他的音乐始终被托马斯·曼小说《浮士德博士》的主角、虚构作曲家阿德里安·莱弗金缠绕:浮士德康塔塔与莱弗金最后一作使用同一1587年德文文本,其拙劣模仿与复风格表演也令人想起此人。一位苏联音乐学者称这部小说仿佛为施尼特克而写。莱弗金意味着把一切组合又彻底破坏的创作终点;施尼特克并未如他那般受虚无主义折磨,其“上下转动的指环”既是对轻音乐的嬉戏,也是对古典传统的胡闹。他选择小说人物作为自己音乐事业的预言家。作为浮士德式人物,他突破自我达到音乐自由,作品如同对古典创作中聚集之不安的告白,摒弃伪装,在恶劣环境中留下真理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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