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创世记:埃利斯建国史系列》第十八节
华盛顿四个月来一直想退出,但麦迪逊让他明白,若共和实验濒临崩溃却袖手旁观,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有责任感的政治家;何况他个人的声誉也悬于一线。
华盛顿四个月来一直想退出,但麦迪逊让他明白,若共和实验濒临崩溃却袖手旁观,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有责任感的政治家;何况他个人的声誉也悬于一线。1787年3月,华盛顿终于同意出面,并立刻致信麦迪逊:既然出手,就不该只为修补邦联打补丁,而应彻底探明宪法缺陷,用一个有实权、能约束各州的全国政府取代《邦联条例》。麦迪逊恰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麦迪逊身材瘦小、极度羞怯、声音细微,却凭头脑成为时代的巨人;他发言不事修辞,只有纯粹的思辨力量,同时在实际政治中极为干练。他建立了一张遍布各州的信息网,摸清各代表团的主流意向,确认多数代表愿大幅改革,而守旧者大多抵制了代表遴选——这使费城会议不会重演安纳波利斯的失败。3月至5月,他双管齐下:向外调查各州立场,向内大量研读杰斐逊从巴黎寄来的书。伦道夫和杰斐逊都主张温和修补,华盛顿周围的诺克斯、杰伊、汉密尔顿则主张全盘替换;麦迪逊认定半吊子措施只会拖延痛苦,主张彻底改革。
他构想的方案是:两院制立法机构按人口分配名额,行政权在外交上更强势,宪法由专门的州代表大会而非州议会批准,且联邦政府对一切州立法拥有否决权——这一条与英国1766年《公告令》的措辞如出一辙,比其他国家主义者更进一步。他整个春天的阅读并非中立的学术探索,而是为预定结论搜集弹药:《古代与现代邦联论》证明历史上的邦联无一不因各州拒交主权而解体;《美国政治体系的罪恶》则像一份针对邦联国会的起诉书,罗列各州不纳税、不修路、私订条约、赖账、法律混乱等罪状。列表末尾他更进一步,把少数与多数拆解为彼此竞争的派系,各自打着“人民”的旗号谋私利,指出战后经验已证明单一民意的虚妄,多数常碾压少数,如以贬值纸币清偿债务坑害债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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