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散初唐》第二百三十一章：营啸的故事

李休向程咬金探问太子蓄养私兵的看法，程咬金自称只懂冲锋陷阵、不问朝堂，李休却不信——他知道程咬金后来在玄武门之变中是关键人物。

李休向程咬金探问太子蓄养私兵的看法，程咬金自称只懂冲锋陷阵、不问朝堂，李休却不信——他知道程咬金后来在玄武门之变中是关键人物。

程咬金于是讲起一个故事：大唐府兵战时为兵、闲时为民，出征要自备武器粮草，本不宜长期在外；但北方边军为防突厥常年驻守，家中失去劳力还要供粮，苦不堪言。秦王曾多次上书请求各地折冲府轮换驻守，虽得皇帝首肯，却因守将多是秦王的人而遭人阻挠，换防迟迟不能落实。有一支折冲府三年前调到边关，本该一年前回去，接替的军队却始终不到，府兵家中已到极限。都尉多次向程咬金请示，程咬金无权放人，只能一边催促上面、一边强压部下。终于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这支折冲府爆发了营啸。马爷解释说，营啸又叫夜惊，是军营最可怕的事：将士像中了邪一样见人就杀，派进去的军队也会被传染，只能封锁营地等天亮，一场下来往往死伤大半。次日查看，半数人死于自相残杀，其余不少致残，全军竟没战死沙场，却毁在自己人手里。

马爷由此明白，程咬金追着自己做生意，是想用合伙的收入贴补手下将士、减轻他们的家庭负担，当即答应合作。李休担心将领既掌兵又掌财源会招致猜忌，程咬金和马爷却笑他多虑，说朝廷只要军队能打仗，府兵不打仗就没收入，朝廷反而鼓励他们另找财路。李休暗自摇头，认为这正是后来节度使坐大的祸根。送走程咬金后，马爷问李休对此人的看法，李休只说了三个字：老狐狸——一个故事既岔开了原来的话题，又让马爷答应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