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集校注 · 第六节
《花间集校注》第六节
本节首先统计《花间集》中非艳情词约有一百二十首,占比超过五分之一,指出“题材狭窄”之说只相对而言,其取材与历代古典诗词基本一致,不宜囿于成见……
本节首先统计《花间集》中非艳情词约有一百二十首,占比超过五分之一,指出“题材狭窄”之说只相对而言,其取材与历代古典诗词基本一致,不宜囿于成见;并以苏轼存词中豪放之作仅一二十首却仍开一代词风为例,说明不必斤斤计较非艳情词的数量。接着转入词艺词风的讨论,主张以辨证、相对的思路进行比较分析。
温庭筠居《花间》十八家之首,其词语言以“秾艳”为最大特点,喜用丽字敷彩着色,如《菩萨蛮》其一等词色彩感极强,即便写边塞题材辞色仍艳;这种风格普遍影响了《花间》词人,牛峤、欧阳炯、和凝、顾夐、魏承班、阎选、毛熙震等皆近温派,韦庄虽总体清淡亦多绮词丽语。但温词常以清辞淡语调剂,写景处清新明秀,浓淡相济;李珣等亦有类似做法。
与温庭筠齐名的韦庄,年辈介于温与西蜀词人之间,是连接二者的桥梁。他学温而自成面目,语言偏于清丽,被喻为“淡妆”,其《菩萨蛮》等词清艳自然,也吸引了毛文锡、牛希济、孙光宪、李珣等人效法。从抒情方式看,温词深隐,韦词疏朗:温词以描写代抒情,如《菩萨蛮》其一、其二皆不点破题旨,其深隐源于辞藻秾艳遮蔽意蕴、并置意象而结构跳转(如《更漏子》其五难定题旨),以及创作主体潜意识的渗透——温词女性多丽色不偶、情绪低迷,实为词人自身怀才不遇的投射,这也为清代常州词派借温词立“比兴寄托”之说提供了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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