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红楼》第四百四十八章：殿试（四）

二十四日凌晨，谢大学士强压之下东阁阅卷结束，读卷官各自回府。

二十四日凌晨，谢大学士强压之下东阁阅卷结束，读卷官各自回府。贾环暂列殿试第一的消息传遍京城，朝野议论纷纷：一说他身上会试舞弊嫌疑未清，不宜点状元；一说这恰证明嫌疑将被洗脱；另一说则聚焦于本朝将出十三岁的神童状元，是否意味对神童的看法将变、他日后或执掌中枢。谢、何两位大学士在东阁争执一事也有多种解读。

二十五日上午，三百名中式举人在长安左门外等候金榜。贾环、公孙亮、罗向阳与北直隶同乡士子聚在一起，众人纷纷向贾环道喜，贾环只称不敢奢望。同乡又谈及今科可能不馆选庶吉士之说，贾环证实基本已定，并暗自盘算：即便当不成状元，榜眼探花或可得，最差第十名也可从六部入仕。南直隶名士周慎行前来贺喜，江西范锡爵、河北朱鸿飞等人侧目，福建翁宗道一系则有人冷嘲竞争未可知。

文华殿中，雍治天子御座听读卷官汇报。谢旋先读贾环之卷，何朔读排第二的翁宗道之卷，读毕不退，奏称此卷更佳、策更切实际，请天子圣裁。刑部尚书华墨、大理寺卿赵鸿云当即弹劾何朔反复欺君，武英殿大学士韩润及吏部尚书宋溥等人则出列支持贾环为第一，殿内几成一边倒之势。户部尚书卫弘、末班的许澄却暗自担忧：贾环背着嫌疑当状元必遭舆论攻击，且叙功加级后将成十三岁的正六品词臣，近乎前明权臣首辅的模板，天子必生忌惮，此乃谢旋的捧杀之计。谢旋冷眼旁观，何朔待众人说完，以翁宗道相貌堂堂足显朝威、贾环年幼貌平恐让四方以为大周无人为由，令满殿哑口无言。雍治天子顺势定翁宗道为第一，刘飞白续读周慎行之卷，定贾环榜眼、周慎行探花。众人正欲退场，天子忽命宋溥接着读卷，示意还要再斟酌三鼎甲人选，矛头直指贾环，意在压其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