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众危机:量化投资与金融浩劫》第二十八节
8月6日,高盛团队遭遇首次大规模减值,需增加保证金、降低风险。
8月6日,高盛团队遭遇首次大规模减值,需增加保证金、降低风险。但他们发现想买的股票都涨超10%,想卖的都跌超10%,其他股票却很平静,强行去头寸意味着巨亏。其他量化基金交易员陷入恐慌,怀疑高盛在搅乱市场;高盛两个小组随即停止买卖,意识到量化市场高度相关、十分脆弱,如同十年前的长期资本管理公司。
高杠杆下必须警惕尾部风险,若无法迅速降杠杆就会致命。Global Alpha流动性好、易于降杠杆,其他基金却因流动性差和从众效应急于出逃,而市场容量有限。量化基金的账户构成高度关联——人人都在研究量能、价值等因子,做多做空各500只股票,虽各有侧重却彼此相似,导致所有玩家同时夺路而逃。受惊的从众环境引发保证金催缴,互相逼迫,把价格压得更低。
“工具秀”指紧密关联系统的整体坍塌。Global Alpha杠杆率达6至20倍,2007年8、9月两次受击,减持100亿美元头寸,全年跌约38%;Global Equity Opportunities规模降约20%,2009年被高盛关闭。巴克莱的肯·克罗勒称所有量化股票基金都遭重击,但凭借良好交易对手关系得以恢复。2009年高盛的卡哈特和伊万诺夫斯基离职,卡哈特总结教训:投资方式趋同是大问题,未来成功靠独特理念,模型需更具活力、涵盖更多风险与预警。
此次危机与长期资本管理公司不同:发生在流动性上佳的股票市场,只重创特定策略,其他领域受损有限。量化基金和模型忽视了从众的可能。2007年约半数主要量化组合账户减值,2008、2009年持续报亏;2008年清盘对冲基金2494家,行业总资产降4610亿美元,标准势能因子2009年亏54%。道富基金因杠杆低亏损不大,但赎回致资产从2000亿缩至500至750亿;许多基金裁员七八成、资产缩减约八成,高盛资管员工2007至2011年减少三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