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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 · 第八十八节

《船山遗书:曾国藩白天打仗晚上校对,国学绕不开的殿堂级著作》第八十八节

本节论述心与理气的关系,以及《艮》《震》二卦的义理。作者指出,人心昼夜不息,是认识天理的凭借,而睡梦中的幻象不可据以行事。

本节论述心与理气的关系,以及《艮》《震》二卦的义理。

作者指出,人心昼夜不息,是认识天理的凭借,而睡梦中的幻象不可据以行事。有人主张“不言不行”是言行的根本,作者反驳说:若如此,人开口前须默然良久、迈步前须呆立多时,如同隔日发作的疟疾,绝非天地正气。理与气互相充实、互相维系,才是真正的主宰;哑者不能言、瘫者不能行,正因有理而气不到,可见动并不依赖静。才智因运用而日生,思想因引导而不竭,如江河因百川注入而不枯。以静为主、以梦寐为真,等于说猪圈、顽石、飞虫胜过勤于理事应物之人,是极大的诬妄。故不言出于言、不行出于行,互为根源,不可执一为主。就卦象而言,《帝》为始、《震》为继,帝出乎《震》,动静互涵,是万变之宗;若推《坤》先于《震》、立静以制躁,便会走向异端之说。

接下来分三段释《艮》卦。其一,《艮》讲“定所”与“定位”:立定一处以安其性,绝忧患、杜情好,使己与物各成其成。无定所则位博,无定位则性充;素位而迁、尽性而济,功立于身而不私己,情交于人而不徇世。但若一概拒绝正当的功名情欲,位便不博、性便不充,反成偏隘。《艮》居阳位而处阴长之世,才弱而意滥,故当先忘召患之功名、先正无情无好之崖宇,无功以止忧患、无情以讫嗜欲,以此长保其性、固其位而无咎。

其二,《艮》九三夹在四阴之中,处境危险:同类怪笑,甚至起而敌之、设法污之。身伤尚可安于义命,志移则尽丧生平。身处非类之炎灼,不变者少而变者多;箕子之于纣、孔子之于季斯,义重道弘,同污而自靖。抱独立之素者当远离险地以全己,方可无闷;若心违而身就,如温峤、贾捐之、谢朏,皆危且辱,孔北海、嵇中散亦不及管宁、孙登。故以“不获其身”“不见其人”之道自存,虽危而不系于凶悔。

其三,“万物之化始于阳、卒于阴”只是表象。万物皆以《艮》厚终,可见亥子之间并无混沌未辟之时,天地之始即天地之终。阳坚植于外,处落而自息其生理,以养天地之化,正是“厚终”,厚即义之至、仁之尽。故《艮》可终亦可始:《剥》消《复》长关乎人事休咎,《艮》止《震》起则是天理之存。夏《连山》首《艮》,即首其厚终以成始。禹治水先条山而后析水,其治教之宗在《洪范》建用皇极,《洛书》戴九履一,一即《艮》之一阳,尽乎九而不及十,天德以阳始、以阳终,不让阴来作终结。其制治尚“忠”,即心之自尽,不恤物交利害,存诚以治情欲。禹于盛时以治衰之道自处,故其兴无所待、衰不沦亡,不同于商周恃盛而一蹶难复。作者以此说明“敦艮之吉”唯大禹能当,并劝有王者起者慎择建永终之图的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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