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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贪胜 · 第二十六节

《不得贪胜》第二十六节

赵治勋为扶起被蹭倒的摩托车主而走到路上,被货车撞飞,昏迷送医。

赵治勋为扶起被蹭倒的摩托车主而走到路上,被货车撞飞,昏迷送医。手术长达15小时30分,医生称能活下来已是奇迹,并劝他放弃围棋,但他认为头部、右臂和双眼未伤是神的启示,坚持参加棋圣保卫战。日本棋院以交通事故不属于自然灾害为由拒绝延期。1月15日,他躺在担架上被抬上飞往富士山的飞机,大哥赵相廉、妻子京子及医疗队、记者随行。两天后,对局室改设桌椅,他坐轮椅入场,左臂、双腿和左手腕均打着石膏,仅头和右臂可用。猜先后他执黑,从轮椅上伸出右手落子,四周闪光灯不断。最终他2胜4败,失去棋圣头衔,从第一人跌至无冠。作者认为这个结局比虚构作品中的卫冕成功更真实,也让他成为人们心中戏剧性的英雄形象。但赵相廉后来透露,赵治勋当时并非出于“斗魂”,而是醒来后满心不安,急切想确认自己是否还能下棋,哪怕提前一小时知道答案也是幸福。这种迫切感本身就成了他在胜负中的强大力量,作者每遇消沉便想起这场轮椅对局。

作者又谈到自己多年患“上气症”:全身心投入某事时气往上涌,脸红头痛,严重时失去意识,大比赛时身体沉重失神。年轻时影响不大,年长后对局增多,头痛日重,西医韩医均无确切疗法,自己也没坚持治疗。他由此想到各行业都有职业病,而高强度脑力劳动中职业棋手首当其冲,头痛既然是用脑过度所致,坦然承认反而能缓解。疾病也并非全坏,它提醒人休息,并教人谦逊——卧床时只能接受看护,才明白无人能独步天下,世界本是共生的。不断放低姿态、温和看世界,才能把潜在的人性价值推到顶点。后辈充满霸气,但对前辈同辈的尊敬不可丢弃;谦逊与自尊并不对立,只有自尊心不屈刚直的人才做得到谦逊。他以职业病换来了“世界最强”的荣誉、财富、棋迷的爱和伴侣,现在头已不疼,学会与疾病共处便没有克服不了的病痛。

最后作者回忆父亲。爷爷带他进入围棋,父亲则长期给予物质和精神支持,入段失败或比赛失利时总给他安慰。父亲在全州经营“李氏表店”,家境殷实,观战从不厌烦,被贯铁洞棋界人士称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但父亲性格敏感内向,面对陌生人的问候常不知如何应对,十分尴尬;当时没有网络和电视转播,他只能待在角落里通过棋手们的表情推测对局进程,观战其实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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